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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争先搶購～
說着說着，人群漸漸走遠了。
可另一撥人，卻三三兩兩地往書局裏趕。
有剛從書院下堂的學子，路過看見大字報，忍不住進去瞧瞧，尋思着這新貨能不能省些錢，買兩支新筆頭。
也有挎着籃子的鎮上婦人，家裏孩子剛開蒙，正愁買不到便宜的好紙好筆。
聽說更便宜了，趕緊進來瞧瞧，眼睛在那些展櫃上掃來掃去。
有上了年紀的老先生，背着手踱進去，想看看這新貨到底好在哪兒。
還有幾個半大小子，湊在門口叽叽喳喳，商量着要不要把攢的零花錢拿出來買根好筆。
你推我一下，我搡你一下，嘻嘻哈哈的。
石峰站在街對面，看着這些人一個個走進書局，心裏那點小得意，越來越濃。
他擡頭看了看書局門口那塊門匾，又看了看進進出出的人群。
自己就不進去添亂了。
然後他轉過身，大步往村子的方向走去。
此刻心裏的歡喜，比剛賣完那箱子冰棍兒，還要甜上三分。
石峰雖然回去了，可書局裏的熱鬧，一點也沒褪去。
反而越來越熱鬧了。
本就不大的店面，此刻早已被擠得水洩不通，肩摩踵接，連落腳的地方都難找。
幾個書院的學子一進門就直奔滿是紙張的櫃臺瘋擠過去。
“這就是新到的毛邊紙？我摸摸看……哎喲！”一個瘦高的學生伸出手，指尖剛觸到紙面，整個人就愣住了，“哎喲，這麽滑？”
“何止是滑！質地、韌度，比咱們平日用的那種好上十倍都不止！”
“多少錢？”有人問。
夥計指了指價簽。
“一文。”
“一文？！”
那學子聲音陡然拔高，引得周圍的人都扭過頭來看。
“一、一文錢一張？！”
“一文？！之前那種還沒這個好還敢賣三文一張哩，這等好貨居然只要一文？！”
“你睜大眼睛仔細瞧，這紙的品相，之前那種在它面前，連掉渣的草紙都不如！”
“媽呀！”另一個學生捂着胸口，誇張地往後一仰，“杏林書局這是搭上了神仙供貨商嗎？這簡直是打慈善局！”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嗓門越拔越高，瞬間引得周遭所有人蜂擁而至，裏三層外三層地将紙櫃圍了個嚴實。
“這是上等竹紙吧？兩文錢一張？便宜得離譜了吧！”
“生宣八文，半熟宣十文……我往常買的次品，比這差了遠了，還得十五文起步！”
“杏林書局的東家是瘋了不成？”
“瘋什麽瘋，”旁邊一個年長些的學生拍了拍他的肩膀。
“這是良心！換別人拿到這等好貨，指不定賣多貴呢！”
“沒錯沒錯，不愧是孔家，做事就是敞亮！”
人群中，一個瘦高個學子眼睛通紅，當場就将錢袋往櫃臺上一倒，銅板叮當作響，他數了又數，咬牙攥緊拳頭。
“毛邊紙，給我來十刀！”
一旁的夥計忙不疊應聲，手都有些發顫開始點貨，
“哎！十、十刀毛邊紙，客官您收好！”
“錢在這！”瘦高學子将一堆銅板狠狠拍在櫃臺上，語氣裏滿是激動，“我攢了大半年的零花錢，全砸在這了！這麽好的紙，往後練字再也不用摳摳搜搜，愁得睡不着覺了！”
旁人見此情景，哪裏還按捺得住心底的狂熱？
“我要五刀！”
“三刀竹紙，快！”
“生宣給我留兩刀！”
櫃臺前瞬間炸開了鍋，人擠人，人推人，一只只攥着銅錢的手舉得老高，恨不能直接塞進夥計懷裏，生怕晚一步就被搶空。
夥計們忙得腳不沾地，一邊飛快收錢，一邊手腳麻利地取紙打包，額頭上的汗珠順着臉頰往下淌，浸透了衣襟，卻連擦的功夫都沒有。
好不容易搶完紙張的人群，又呼啦啦一窩蜂湧到了隔壁的筆架櫃臺前，視線一落，又是一陣此起彼伏的驚呼。
“你們快看這支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