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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真不想動了。
一根手指頭都不想動。
她掏出手機，給趙思思發消息：
“貨在倉庫，今天你全權處理。把時味的分出來，其他改庫存上鏈接。我廢了，累完了今天。”
發完消息，她把手機往兜裏一塞，轉身拖着沉重的步子上樓。
回到自己的小窩，她從空間裏拿出囤貨的漢堡和可樂，往茶幾上一放。
然後整個人往沙發上一癱。
沒有細嚼慢咽。
沒有品味美食。
只是機械地将漢堡往嘴裏塞，冰涼的可樂大口灌下，純粹是為了填滿空蕩蕩的胃，緩解身體的虛脫。
不過三分鐘，一個漢堡一瓶可樂便見了底。
她将垃圾随手扔進垃圾桶，踉跄着走進浴室，胡亂洗漱一番，刷了刷牙，連頭發都沒擦乾，便一頭栽倒在床上。
被子堪堪搭在肩頭，人已經沉沉睡去，連呼吸都變得沉重。
可即便墜入夢鄉，那些煩人的賬目也不曾放過她。
乒乒乓乓，算了一夜。
再次睜開眼，是次日早上五點。
蘇贊緩緩舒展四肢，長達十幾個小時的酣眠，将昨日被馬車颠得酸痛不堪的筋骨一寸寸重新歸位，連日積攢的疲憊盡數被滌蕩乾淨，一掃而空。
她坐起來，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從頭到腳都漫開鮮活的氣力，眼底的倦意消失得無影無蹤。
今天，是實打實的大日子。
她跳下床，光着腳走到窗邊，一把拉開窗簾。
天剛蒙蒙亮，東邊的天際泛着魚肚白，樓下的街道靜悄悄的，只有早餐店傳來細碎的響動，混着淡淡的煙火氣。
蘇贊深吸一口氣。
夏天的早晨，空氣帶着一點點露水的濕意，混着早餐店飄出來的包子香味，鑽到鼻子裏，舒服得讓人想嘆氣。
她打開手機，點開那個黃色軟件，熟練地下單一杯冰美式。
今天要保持最好的精神狀态。
等外賣的功夫，她換了身衣服，下樓溜達。
路口那片早市已經熱鬧起來了。
蘇贊慢悠悠地走過去，混進人群裏。
賣菜的攤子擺了一長溜，青菜、茄子、西紅柿、黃瓜，碼得整整齊齊，上面還帶着露水，在晨光下閃閃發亮。
賣水果的也不甘示弱，桃子、李子、草莓一筐一筐擺着，紅的黃的紫的，看着就喜慶，像是把整個夏天的顏色都搬來了。
攤主們一個個神采奕奕的，扯着嗓子吆喝。
“新鮮的黃瓜！剛摘的！脆得很！”
“桃子！本地桃子！不甜不要錢！”
“沙瓤西紅柿三塊五一斤！最後幾筐啦！”
聽着這滿溢的生命力，蘇贊嘴角不自覺地上揚，連日的疏離感都被這煙火氣熨帖得軟軟的。
她在一個西瓜攤前停下來。
一堆圓滾滾的西瓜，綠的皮，黑的紋，一個個憨頭憨腦地擠在一起，看着就甜。
攤主正拿着一把蒲扇扇風，蒲扇搖得呼呼響，見蘇贊停下來，立馬精神了：
“姑娘，買瓜？包沙包甜！不甜包退！”
蘇贊蹲下來，敲敲這個，拍拍那個。
最後挑了倆，一個六七斤重，一手一個，正好。
“就這倆。”
攤主手腳麻利地過秤，報數，收錢。
蘇贊付了錢，一手一個提着，慢悠悠往回走。
到家的時候，外賣剛好送到。
蘇贊插上吸管，仰頭猛吸一口，冰涼的苦意順着舌尖直沖喉嚨，瞬間驅散了最後一絲慵懶，整個人神清氣爽，徹底清醒過來。
她心念微動，将兩個西瓜收進随身空間，轉身開始洗漱化妝。
今日要喜慶些，她翻出珍藏的黑紅配色漢服，暗紅色交領短襖繡着細密的金色纏枝紋，低調又精致，下身配黑色馬面裙，裙擺織着同款暗紋，走動間流光隐現，既喜慶又不失莊重。
妝容利落乾淨，眉形恰到好處，正紅色口紅襯得氣色明豔，長發挽成利落的發髻，一根簪子輕輕固定。
她對着鏡子轉了個身，眼底漾起滿意的笑。
嗯，nice。
下一秒，心念微動，蘇贊已然站在一號窯倉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