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她忽然有點想念現代的路邊攤。
想念那些重油重鹽的、味道濃烈的、能刺激味蕾的東西。
雖然這麽想着面上卻不能流露半分,
蘇贊神色如常,拿起筷子伸向那盤魚脍,夾起一片薄透魚片,輕蘸醬汁送入口中。
魚肉極鮮,入口即化,帶着淡淡清甜,她緩緩咀嚼咽下,便放下了筷子。
衆人見她動筷,方才相繼下手,推杯換盞間閑談不斷。
唯有孔苼,目光始終留意着她。
只見她自那一片魚脍後,便再未動過筷,滿桌佳肴,仿佛都入不了她的眼。
這一桌宴席,是他特意叮囑酒樓精心置辦,往日宴請鄉紳名流,哪一個不是吃得盡興,贊不絕口?
可眼前這位蘇姑娘,神色清淡,全然不見欣喜,倒像是真的毫無興致。
他強壓下心頭翻湧的疑惑,笑着擡手相勸:“蘇姑娘不妨嘗嘗這石鍋白肉,乃是本店招牌。”
蘇贊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拿起筷子,象征性地夾了一小塊,放進嘴裏。
嚼了嚼。
膩。
真他爹膩。
她臉上不動聲色地咽下去,又喝了口茶,把那油膩沖淡了些。
孔苼将她細微反應盡收眼底,心頭疑慮更甚。
他在京城見慣達官顯貴,口味偏好雖各有不同,卻從未有人對這般宴席如此淡然。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村長石峰和李文淵三人吃得心滿意足,臉上泛着油光。
蘇贊象征性地動了動筷子,大部分時間都在喝茶。
待大家都放下碗筷,孔苼看向蘇贊,笑意溫雅:“今日酒菜簡陋,招待不周,還望姑娘海涵。”
蘇贊放下茶杯,語氣平靜:“孔東家客氣了。我很滿意。”
孔苼輕笑一聲,話鋒一轉:“既如此,咱們便談正事?”
蘇贊颔首,語氣乾脆:“好。”
孔苼起身引着蘇贊來到窗邊的長案前。
長案靠着那排雕花木窗,光線極好。
“蘇姑娘,請坐。”
待二人入座,李文淵已經招呼小二送上清茶,然後回到酒桌那邊,繼續和石峰、石根生推杯換盞。
“來來來,石大叔,石小哥,再喝一杯!”
“李掌櫃客氣了,我敬您!”
酒桌上觥籌交錯,笑聲不斷。
李文淵是生意場上的人精,知道這會兒該做什麽。
他這邊把氣氛搞好就行。畢竟往後可能要多打交道,交好準沒錯。
石峰和石根生也不傻,順着李文淵的節奏走,聊些有的沒的,聊今年的收成,聊村裏的新鮮事。
可他們的眼睛,卻不自覺地往窗邊瞟。
蘇贊朝石根生使了個眼色。
石根生會意,趕緊放下酒杯,拎着背簍,快步走了過去。
孔苼這會兒已經想好了開場白。
先誇贊一番紙的品質,再委婉地探探來歷,然後……
誰都以為,今日是場規規矩矩的生意磋磨。
你們也這麽想?
ber,你們真以為蘇贊是來循規蹈矩談生意的?
醒醒睡懵了吧,寶寶們!
咱蘇贊好歹是帶挂的穿越者喂,犯得着跟古人玩那套繞彎子、鬥心眼、讨價還價的生意把戲?
現代工藝的碾壓之勢在前,話語權早就牢牢焊死在蘇贊手裏了,何須費那些口舌?
你告訴我,何須~
今日的目的,從來都只有一個,只為哐當咔嚓一個雷霆大招,以絕對優勢,來一場徹頭徹尾的降維打擊。
嗯咪啊~
蘇贊擡手,探向背簍。
一刀刀整齊劃一的毛邊紙、竹紙、生宣、半熟宣、信箋紙……
“啪。”
“啪。”
“啪。”
“啪。”
一刀刀接連而出,整整齊齊碼在案上。
孔苼本還抱着幾分從容,指尖撚着茶盞,漫不經心地瞥着。
可當目光掃過那一刀刀紙,他瞳孔驟然一縮,原本松弛的肩線瞬間繃緊,握着茶盞的手猛地攥緊,眼睛瞬間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