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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淦！被糖精硬控了
全……全要？
石峰還沒完全回過神，孔苼已經轉身快步走到書案旁，打開抽屜，拿出一個沉甸甸的錢袋子。
他從裏面倒出一錠銀子，又拿出幾塊碎銀，還有一小把銅板，整整齊齊碼在案上。
“你數數。”
石峰走過去，低頭一看。
一錠十兩的銀錠子泛着光，沉甸甸壓在桌上，旁邊碎銀、銅板湊得剛好，分毫不差。
“拿好。”
石峰麻溜地把銀子收起來，裝進自己那個已經鼓鼓囊囊的錢袋子裏。
錢袋又沉了幾分，墜得腰帶都往下滑了滑，他往上提了提系緊。
兩人又閑聊幾句，關系又近了幾分，石峰準備告辭離開。
孔苼此刻興奮得難以自持，親自快步把人送到門口，連聲叮囑：“石小哥，我等你好消息！”
那激動不已的模樣，看得一旁李掌櫃和兩個小夥計目瞪狗呆、狗呆、呆，幾人一臉茫然地面面相觑。
石峰沖他們咧嘴笑了笑，大步走了出去。
走出杏林書局的大門，石峰只覺得腳底下都是飄的，整個人輕飄飄像在雲端。
他低着頭走路，手時不時就摸一下腰間的錢袋子，那沉甸甸的觸感，讓他心裏無比踏實。
若是天天能有這樣的包場大單，他得爽成什麽樣子？
他不敢深想，一想就忍不住表演沿路傻笑，嗐，這該死的嘴角。
走出鎮子口，踏上回村的土路。
夏日的暖風從山坳裏吹過來，帶着青草、泥土、牛糞混在一起的氣息。
他猛猛深吸一口氣，甜的，全是甜的。
而此刻，書局之內，比石峰更激動、更狂喜的自然是孔苼。
石峰的身影一消失，他立刻回到書案前，再次拿起那些筆，一支一支反複翻看。
狼毫，羊毫，每一支都一模一樣。
他将三支狼毫并排擺開，對着光一看，筆鋒齊整如一。
他拿起一支蘸了點水，在紙上輕輕劃了幾道，再拿起另一支，同樣角度、同樣力道，寫出來的線條竟完全相同。
他看了一遍又一遍，久久沒有說話。
許久之後，孔苼靠在椅背上，長長舒出一口氣。
心底的震撼如同巨浪翻湧，壓都壓不住。
這等品質，這等價格……意味着什麽，他比誰都清楚。
意味着那些家境貧寒的學子，能用最便宜的價錢，買到最穩定好用的筆。
不用再擔心這支順手，下一支就難用至極，不用再為了省幾文錢，去淘那些品質參差不齊的舊筆殘筆。
意味着初學寫字的蒙童，能握着标準統一的筆，穩穩練出最紮實的手感。
意味着……
他猛地站起身，走到窗前，推開窗戶，讓小風帶走他渾身翻湧的炙熱。
那批紙，這批筆。
那賣紙之人，到底是什麽來路？他的背後，到底是什麽人？
能做出這等品質的紙，能做出這等品質的筆，卻賣這麽便宜的價，這不是做生意，這簡直是在做善事。
期待。
太期待了。
太期待接下來的合作。
太期待把這等品質的紙，這等品質的筆，賣到全縣、全府、全天下讀書人的手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