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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贊拿起一袋一公斤裝的白色顆粒：“就這個，多少錢？”
“十五。”
她點點頭，又看向旁邊：“脫脂奶粉有嗎？”
“有！”胖哥抱下一袋五十斤裝的，“新日期，上個月生産的，二百四。”
蘇贊檢查了封口與生産日期，爽快道：“就要這個。”
胖哥一眼就瞧出了門道：“你這是要做老冰棍吧？”
蘇贊忍不住哈哈大笑。
胖哥湊上前，壓低聲音神秘道：“我這兒有純天然的果蔬色素，要不要瞧瞧？”
蘇贊瞬間來了興致。
“真有？拿來看看！”
她跟着胖哥走到一排貨架前，只見他一一介紹起來：
“菠菜綠、南瓜黃、甜菜紅、紫薯紫、草莓粉、胡蘿蔔橙……”
各色天然色素，一應俱全。
蘇贊挑了胡蘿蔔橙、南瓜黃、草莓粉三種色素，都是一斤裝，一袋十二塊，三袋三十六。
她在糧油店一共消費二百九十一元，掃碼付款時直接付了二百九十。
“慢走啊，下次常來！”
推着滿滿一小推車東西回到車上，蘇贊在心裏默默清算今日開銷。
天然食用色素三十六，糖精十五，脫脂奶粉二百四十，模具二十板一百，木棒一百捆三百，兩臺冰櫃一千六。
合計一共花了兩千二百九十一塊。
再算上之前買太陽能板、橡木桶的開銷，這陣子投入着實不小。
可看着車裏堆得滿滿當當的物料，再想到石栖村窯倉裏即将運轉起來的冰櫃和一根根冰棍，蘇贊嘴角忍不住上揚。
她發動車子，先去老街區還了梯子，便一路往家駛去。
蘇贊這邊正興致勃勃地買買買，好不暢快。
而此時，石橋鎮上，石峰卻忐忑不安地被杏林書局的李掌櫃引着往後廳走去。
他一顆心七上八下，像架在過山車上，忽高忽低，又是忐忑又是期待，攪得他整個人都焦頭爛額。
昨天賣完那些紙，石峰琢磨了大半夜，總算琢磨出一點門道來。
一刀一百張，夠那些學子寫上好一陣子了。
等他們用得差不多了，再來賣第二波，才能源源不斷。
想通了這一節，他今日一早便學聰明了，出門時特意沒帶毛邊紙。
籃子裏換成了另一批寶貝。
原色羊毫筆，一百四十根。
原色狼毫筆，三百零二根。
都是石二早前仔細盤點好的，按蘇姑娘給定的價，一支二十五文。
他今日的心思，全放在這批新筆上，就等着書院下堂，大展身手，好好賣一場。
從清晨到正午，他守在老地方，頭繩零零散散賣出去不少，生意和往常一般平穩。
可石峰的心思早飄遠了，時不時往書院方向望一眼，眼巴巴等着那些學子湧出來。
日頭一點點爬到頭頂正中，暖烘烘的，曬得人昏昏欲睡。
書院那邊卻遲遲沒有動靜。
石峰靠在牆上，上下眼皮直打架，迷迷糊糊間竟打起了盹。
半夢半醒之際，一陣沉穩的腳步聲由遠及近，緩緩打破了街頭的安靜。
石峰猛地一個激靈睜開眼。
擡眼望去，只見一位氣質儒雅的中年人正朝自己走來。
深青色長衫，面料乾淨挺括，面容白淨，颌下留着幾縷疏朗長須，眉眼溫和，一看便是知書達理的體面人。
石峰瞬間清醒，連忙直起身子。
心裏暗暗激動，莫不是書院的先生？或是家境寬裕的讀書人？
這第一筆大生意，眼看着就要來了！
他興致盎然正準備開口招攬，對方卻先一步開口，聲音不疾不徐，溫和有禮：
“這位小哥，可是前幾日在此處賣紙的那位？”
石峰微微一怔，連忙點頭，語氣帶着點小局促：“是……是我。”
來人臉上漾開一抹淺淡笑意，開始自報家門：
“在下李文淵，是杏林書局的掌櫃。我家東家想請您過去一敘，不知小哥可否移步？”
“杏林書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