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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转，还真是玄妙……”
赵公明轻声自语道。
正沉吟间，一个粗布短打的汉子走进了钱铺。
赵公明认识这汉子，是巷口做木工的李木匠。
“赵掌柜，打搅您了。”
李木匠局促的说道。
“最近接了城里大户人家的一批家具活，要先买一批好木料，可手头的钱都垫在之前的活计里了。”
“您看……能不能贷个二十银子，等我结了账一准连本带利还上。”
伙计在一旁听了，悄悄拉了拉赵公明的衣袖。
他压低声音道。“掌柜的，李木匠就是个手艺人，没什么家底。万一活计出了岔子，咱们的钱可就打水漂了。”
赵公明摆了摆手。
他看向李木匠，沉声说道。
“你做的木工活，街坊们都信得过。这批活计工期多久呢。”
“回掌柜的，最多两个月就能完工交货。”李木匠连忙道。
“好。”
赵公明点点头道。
“二十两，月息两分，两个月为期。你要是周转得开，提前还也成。”
李木匠连忙抱拳道。
“多谢赵掌柜！您这可是救了急了！”
等李木匠拿着银子欢天喜地地走了，伙计还是一脸不解。
他问道。
“掌柜的，您怎么还给他降了利息啊。”
“李木匠手艺好人也实在，这笔钱他拿去能把生意做大，往后还能多雇两个徒弟，多做不少活计。”
赵公明笑着道，“咱们赚了利息，他也有了省级。周边的人家也能多找他做家具，这不是一举多得的美事吗。”
“钱这东西，压在箱底不会生钱，只有让它到该去的地方，它才能生出更多。”
伙计依旧懵懂。
他隐隐觉得自家掌柜说的话很有道理。
赵公明却站起身，望着街上渐次亮起的灯笼。
这就是人间。
赵公明心中忽然一动。
他修金钱大道，从前总想着如何聚敛更多的财富，可如今他才明白，聚敛金钱只不过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环。
通有无，济缓急。
活百业，养万民。
“通天下之货，利天下之人……这才是人钱之道的真谛。”
赵公明轻声自语道。
……
自想通流通的道理，赵公明的赵记钱铺便渐渐变了模样。
除了存银放贷的生意，赵公明又推出不少名目。
汇票，担保，抵押！
甚至还有救急钱，期限灵活利息也低。
起初伙计还担心这样做会亏本。
可没过两个月，账上的流水反倒翻了数翻，赵公明一连又盘下几处铺子，将钱铺做大。
存银的百姓多了，放贷的生意广了。
连周边几条街的商家，都愿意把银子存在赵记钱铺。他们都说赵掌柜厚道又公道，钱放在他这里放心。
整个南市的生意，也跟着活络了不少。
百姓手里活钱多了，愿意花的也就多了，形成了一个正向的循环。
这天上午，赵公明正核对账目。
街面上忽然喧嚣起来。
“赵掌柜，不好了！街上来了几个练家子。”
“他们正在挨家挨户收‘太平钱’，不给就砸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