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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这不北边来了一批好粮嘛，俺寻思全部吃下。”
王掌柜搓着说，不好意思的说道。
“可俺手头现银都压在货上，您看能不能从钱铺贷二百两银子。放心，不会用太久。半月之内一准还上。”
王掌柜对着赵公明保证着。
“二百两现银不是小数目，你让我想想。”
赵公沉吟道。
大商的普通百姓使用的都是帝辛通宝，三文钱就能买一斤米。银子仅为帝辛通宝的补充，但一两银子却能兑换一千文。
二百两便是二十万帝辛通宝。
若是放在以前，赵公明随手便能拿出一座金山。可如今钱铺里的存银都是街坊邻里的，动一分都要算清楚。
良久，赵公明沉声道。
“行。二百两，月息三分，半月为期。”
他点了点头，转身从柜里搬出银锭，随后起早借贷契书。
“在这里签字画押。”
赵公明指着一处，抵上笔说道。
“多谢赵掌柜，多谢赵掌柜！”
王掌柜笑着抱拳道。
他连忙签字画押，揣着银子匆匆离去。
一旁的伙计不解道。
“掌柜的，咱们铺子里现银本来就不多，都贷出去了，万一有人来取怎么办呢？”
“取？”
赵公明笑了笑，摆手道。
“王掌柜拿了这批粮，不出十日就能脱手归还本息。钱放在库里生不出半分利，放出去流转起来才是钱的用处。”
伙计似懂非懂点头。
赵公明却站在柜台后，望着街上人来人往忽然怔住了。
钱放在库里，只是一堆死物。
只有流转起来，从农户手里到商铺，从商铺到钱庄，再从钱庄流到工坊和田亩。才能生出利，养活人。
整个市井也能因钱货流通而繁荣。
“流通……流通……”
赵公明喃喃道。
他以前执掌天庭天钱体系，只知道按簿发放，阴钱体系也是一样。
可人间的钱不一样。
它在无数人手中流转，每一次转手都带着生计，烟火甚至期盼。
“金钱之道，在流通……”
轩辕黄帝当日说的那句话，此刻终于在赵公明的心中缓缓化开。
接下来的几日，赵公明刻意留心银钱的流转。
……
天刚亮，城外的农户便挑着粮菜，提着禽蛋进城。
或是卖给粮铺，也可能贩给菜市，总之，能换成一妹妹帝辛通宝。
不过农户也不会立即回家。
有人转身便去农器铺挑上新镰刀，还有的会去布庄扯粗布。等到兜里的钱花去了部分，农户们又会挑着扁担，满意往回走。
粮铺收了粮又把银子存回钱铺。
农器铺卖掉农具再购进煤炭，布庄的生意好了，又要多进绸缎……后边的钱，又到种植桑买的农户手里。
银钱，就顺着这么一条摸不到的河，无声无息的流转起来。
赵公明坐在柜台后，手里拨着算盘。
从前他管的天钱，不过是仙神修行的添头。管阴钱时也只是走个流程。
唯有这人间的钱每一文都沾了烟火气。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这日傍晚。
赵公明盘完当日的账目，他忽然觉丹田中有一道金光流转，被封印的修为似乎被轻轻撬动了一丝。
“我这算是摸到人钱之道的门槛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