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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极仙翁盯着棋阵看了许久。
他缓缓摇头道。
“应该是困阵,三百六十一枚棋子,暗合周天之数。进了这棋阵,空间,方位甚至距离都由他说了算。”
南极仙翁想了想当初与弈对弈的场景。
当时这位是青年模样,现在又是一副老叟姿态。
哪个是真的,很显然是后者。
“怪不得我无论怎么都查不出他的底细,原来是以假面示人啊。”
南极仙翁暗暗想着。
他沉声补充道。
“这位的心思很深沉,他恐怕是打的拖住我们的主意。”
“拖?他拖得起吗。”
元阳帝君冷笑道。
“他拖得起,我们拖不起。”
“西岐官仓见底,姬昌病危,留给我们破关的时间可不多。”
南极仙翁叹息道。
这话一出连元阳帝君都沉默了。
千里之外,西岐侯府。
一盏油灯已经熬到了尽头。
姬昌躺在病榻上形销骨立,他病的很快,只几日就到了如今的地步。
或许不能说是生病。
姬昌是被频繁窥探天机反噬成这样的。
他再厉害,地位再多么尊崇,也只是一介凡人。
以仁德收尽西方人心的西伯侯,吊着一口气。
榻前,伯邑考姬发并肩跪着。
散宜生,南宫适,申公豹等文武重臣,环立两侧。
九尾狐顶着苏妲己的面皮,站在伯邑考的侧后方,她垂着头在众人身上一一扫过。
青玉、黄莺分立姬发身后不远处。
谁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注意她们的神色。
姬昌缓缓睁开眼道。
“都近前些,站远了,为父看不清。”
伯邑考与姬发膝行上前。
姬昌看着长子。
伯邑考眉心的紫气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了,比他这个将死之人也好不了多少。
可偏偏,长子的眼神清的像一潭沉淀下来的水。
“难道是我算错了,考儿还有绝处逢生的机会。是了,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或许他能抓住那遁去的一。”
恍惚间,姬昌怀疑起了自己推算之术,心中暗道。
姬昌又看向次子姬发。
姬发龙气隐现,确有雄主之姿。可那龙气的根子里几缕妖气怎么都挥之不去。
姬昌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的后天八卦不知算了多少回。
凤鸣无依,钱空人散。
长子将死。
次子缠妖……
若不是一遍遍为西岐求未来,他也不会落到如今的模样。
姬昌看向伯邑考嘶哑道。
“邑考。”
“儿臣在。”
“你,你怪为父,当初送你去朝歌赴死吗?”
姬昌有气无力。
他快死了,但在死之前他要为西岐定下未来的君主。而在这之前,姬昌要考校一下伯邑考与姬发。
姬昌话落,满堂顿时安静下来。
这,这是能直接问的吗?
伯邑考身子微微一颤。
他沉默了片刻,胸口的帝辛通宝传来的暖意,让他保持清醒。
伯邑考沉声道。
“父亲是西岐的父亲,不只是邑考的父亲,儿臣不怪父亲。”
一滴老泪从姬昌的眼角滑了下来。
他又看向姬发,轻声唤道。
“发儿。”
“儿臣在!”
姬发连忙应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