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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進二:展光照是你親手帶出來的學員,你該不會對他沒信心吧。
餘子瑜與同事們出去聖誕聚餐,她不勝酒力,吃了些東西再聊了幾句便提前歸來,才小半天的工夫,隔離間便不見了展光照。
“哪去了嘛,說好的等批複到了再走。”餘子瑜環視着收拾整齊的屋子,展光照的東西都還在,看樣子不像是走遠,想必是溜出去散步了。“哼,真是的!”她跺了跺腳,準備出去把這家夥逮回來。
“看沒看到住在隔離間的病人往哪個方向去了?”她詢問樓門守衛。
“哦,有幾個人過來把他帶走了。”守衛見是餘研究員,便立正回答道。
“帶走了?誰?”餘子瑜一聽急了。
“他們有通行許可和批捕文件,我們科長請示過上級才放行的。”守衛解釋道。
餘子瑜拔腿便走,持通行許可說明這幫人是外來人員,而這座大樓屬于研究院管轄範圍,能做主放生人進去的除了研究院長便只有兼職副院長的他們教授,院長只是挂名,很少出現在這邊,故而保衛科所請示的上級是副院長。她一口氣跑上三樓,副院長辦公室的門虛掩着。
“Sir,whydoyouallowthearrestedhi”(您為什麽允許他們逮捕他?)
“TheyhaveChesejudicialarrestwarrant,andnowhehasrevered,wehavenhttoliithispersonalliberty.”(他們有中國司法部門的逮捕令,而且他現在已經康複,我們沒有限制他人身自由的權利。)面對心急如焚的餘子瑜,教授平靜答道。
教授的回答令餘子瑜有些無言以對,當初将展光照寶貝似的護起來是他們,現在随随便便把他交出去還是他們。因為試劑研究大功告成,展光照再沒利用價值——領悟到這些餘子瑜突然覺得自己這趟來得有些多餘。
“Madge,yassociateprofessor,itistheChesegovernntsternalaffair,weneednottotervehkyouneedacupofhota.”(瑪奇,我的副教授,這是中國政府的事情,我們沒必要插手,我想你需要一杯熱可可。)
“OK.Thankyousir.”(好的。謝謝您。)餘子瑜明白,教授有自己的算盤,他想把研究所從國督局這爛泥潭裏擇開,之前的合作是工作需要,情非得已。
離開教授那裏,餘子瑜不死心地打電話,她要找杜主任問清楚,他們憑什麽不打招呼就帶走她的病人,而且還是以逮捕的形式。教授越不讓她摻和,她便越覺得這裏面有事。
電話那邊許久無人接聽,餘子瑜想到了上次與杜若飛見面的地方,與其在這傻等,她決定去碰碰運氣。
院外有崗哨把守,沒有證件和預約不得進入,餘子瑜跳下車,與荷槍的守衛交談起來。
“對不起女士,您說的人我們不認識,我們也不能放您進去。”守衛冷冷應答她。
餘子瑜差點被這話氣岔氣,之前她來這裏時候提杜主任這幫人毫不啰嗦地放行,現在怎麽又不認識了0我有急事找他,電話打不通,或者你們可以給樓裏的負責人打電話,我是合作總部的。”
守衛看了看她,依舊不搭茬。
餘子瑜不甘心就這樣離開,但進又進不去,急得直打轉。
這時,又有一輛車停在院牆外,駕駛員下車直奔崗哨而來,看樣子是要進這大院的。餘子瑜回頭看着他,心裏默默提口氣迎了上去。“先生,您是在這樓裏工作嗎?”她知道這樣很冒失,但已經不管了那麽多了。
那人仿佛沒聽到,繼續向前走着。
眼看對方要到達崗哨,餘子瑜豁出去不要臉了,她必須做點什麽。“您認識杜若飛主任嗎,求您轉告他,有人找他有急事。”她奮力拉住那人胳臂,幾乎用哀求的語氣。
那人聞言站下,餘光瞄了拉住自己的女人一眼。“你是誰?”
對方的目光令餘子瑜不由自主松手:“我姓餘,是合作總部的研究員。”
“找他什麽事?”那人再次冷冷問道。
餘子瑜不及細想此人來路,直覺告訴她這個人一定能幫得上忙。“他有個下屬叫展光照,是我負責的病人,今天莫名其妙被逮捕了,我想問問情況。”她壓低聲音答道。
“誰逮捕的?”那人依舊面無表情。
對方個子很高,餘子瑜只得仰視回答。“我當時不在場,只知道他們有批捕文件。”
“你走吧,別再來。”那人幾乎命令地說道。
“那……”未等餘子瑜再說些什麽,對方已然大步走進院內,門口的守衛向他立正敬禮。
展光照靜靜坐在一間黑暗的牢房內,看床位,這個房間可容納四到六人,但現在只有他一個。上午時候,他獨自待在隔離間,突然便有人闖入,不由分說帶走了他。美國人沒有阻攔,說明這些人證件齊全有來頭,再看抓捕自己這幾個人的裝扮舉止,确定是局內同行無疑。局內有逮捕權的部門屈指可數,他詢問過抓捕自己的理由,但得到的回答是抵在後腰的槍口。他識相地閉了嘴,被遮了眼睛塞進車內送到這裏。估算時間,從被捕到現在至少有四個小時了。他調整了呼吸,放松身心,既然被關在這裏,說明不知什麽時候便會有提審或問話,他得盡量保存體力應付這些。
坐了不知多久,展光照有些犯困了,他大病初愈體力自然不及從前,于是拉過一團像被子的東西倒頭睡去,抓自己的人遲遲不現身,想必是要磨磨自己的銳氣。
睡了好一陣,走廊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展光照已經察覺,但依舊眯着裝睡。門鎖響了幾聲,門開,兩個人走進屋子。
“給他弄起來。”其中一人喝道。
展光照被扯離了床鋪摔在地上,故而順理成章地醒過來。
“哼哼,你倒是悠閑吶,還能睡着覺。”最開始的人說道。
“你們是誰。”展光照站起身盯着那陌生的輪廓。
“你很快會知道。帶走。”
他們押着他東拐西拐地走過昏暗的走道,展光照默默打量四周,回字形迷宮構造,這格局确定是第一監獄無疑。慶江市第一監獄監牢區的獨特設計在圈內是出了名的,他曾到這提過犯人,卻未參觀過內部,如今置身其中,方知名不虛傳,看來自己九成是落在司法處手裏了。
走進審訊室在房間正中的空位上坐好,有人打開點燈,強光照射而來,刺得展光照緊閉雙眼,他帶着手铐,擡手很不方便。
再睜眼時,對面兩個人已坐定,看分工一個審訊一個記錄,門口和自己身邊各負手立着兩名壯漢,其職責再明顯不過。
“姓名。”對面問話道。
椅子上被燈光直射的受審者沒有回應。
“在問你話,姓名。”對面已有些不耐煩。
依舊沒有回應。
随着一聲拍桌子的悶響,受審者小動物似的被一名大漢扯領子提了起來,腳上的鐵鏈在空中蕩着,椅子咕咚翻倒在一邊。
“放下、放下。”随着審問者的命令,展光照又被扔回椅子上坐着。
“這樣乾耗下去對你我都沒有好處,進來這裏,最好還是配合,你覺得呢。”對面的聲音似乎客氣了幾分。
“既然如此,何必扯些沒用的。”展光照毫不客氣地回應。
“呵呵,例行公事而已,你何必較真。”
“說罷,為什麽帶我來這。”
“你應該清楚自己為什麽來這。”
“我若清楚,還會發問嗎?”
“展站長,在命令沒有下達之前,我還是稱呼你為站長。展站長自己做過的事難道一點都不記得了嗎?”他算看出,這個展光照就是在跟他打太極。
展光照笑了笑:“不知這位兄弟怎麽稱呼。”
“審訊組孟鴻國。”
“看來是孟組長了。”展光照對這名字感到陌生,司法處的人他只知道幾個主要領導,按照常理,審問站長級別的人至少要是科以上的部門頭頭,這個人估計是後調進來的。“不瞞孟組長,我确實不知道你希望我回答些什麽,你的人不由分說地把我帶到這,又不告訴我緣由,現在還要我跟我打啞謎,這未免有些難為人罷。”展光照擡眼盯着對面那團黢黑的人影,“我聽你剛才的意思是想與我讨論站務,想必局裏給咱們定的規矩孟組長還不清楚,地方站務沒有局座特批,任何人不得對外透露分毫,所以沒看到局座手谕,我不會說出半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