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本小说网 > 都市重生 > 折戟 > 第46章 卌五:不能寄希望于調停,更不能放棄抵抗,我們已經吃過一次虧,不能再來第二次。

第46章 卌五:不能寄希望于調停,更不能放棄抵抗,我們已經吃過一次虧,不能再來第二次。(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46章卌五:不能寄希望于調停,更不能放棄抵抗,我們已經吃過一次虧,不能再來第二次。

場面有些尴尬,白天朗悠然上前拜道:“小婿見過岳父大人。”

“甭跟我整戲文裏那套!你小子不就是想來這蹭飯嗎?!”老頭的拐棍指着他,又極快地對準他旁邊的陌生人。“他是誰?”

“哦,他是小婿之前跟您提過的那個,算起來還是小婿的小老鄉,看着年紀輕,內裏可是尖挂子。”白天朗見他一臉氣不順地盯着展光照,便介紹開來。

展光照弄不懂白天朗說的什麽,只按其來時囑咐朝老頭抱拳道:“晚輩見過龐爺。”

龐爺頓了頓,放下拐杖拄着,一步一跛走了來,他左腿跛得有些嚴重,家仆趕忙上前攙着。他打量了展光照一圈,瘦削的臉上沒有半點表情:“既然來了,且留下罷。阿義前個傷了,上面正缺人,明個看看能不能頂上。”說着轉身自顧往東院去了。

“小婿明白。”白天朗恭送道。

展光照蹙眉視着老頭的背影不作聲。

晚飯,桌上添了不少菜肴,都是當地特色菜。用餐的人陸續坐好,座次自然是有講究的,上首一家之主龐爺,兩旁依次按主次輩分排開,龐爺左邊空了一位,位上碗筷俱齊,乃是留給亡妻,再往右邊排才是後納的姨奶奶。白天朗與夫人等後輩則依年紀、輩分落座,展光照初到算客,也不挑剔,只聽主人安排座位。龐爺女兒即白天朗妻子上首亦空了一座,推算起來應是為其同輩中某位亡故者而留。

開席,龐爺按禮節為客人敬酒,之後,一桌子人也不多言,姨奶奶們各自顧着老爺和自己孩子,只偶爾聊幾句閑話,說得多了還要被老爺翻上兩眼,白天朗兩口子則各吃各的,不時為對方添菜。菜品很多,展光照只就近夾了面前幾樣吃着,如此時局如此地域,普通人家糊口尚難,而此地還能吃起這麽像樣的東西,龐家果然不簡單。

用罷晚飯,衆人各自散去,管家命人收拾了桌子,人少菜多,剩下的自然都給了下人分了,如今這年景,掙工錢之餘還能分到質量不錯的剩菜剩飯,下人們愈發感恩戴德。

展光照随白天朗到了偏院一間堆雜物的屋內,對方打開壁櫃,其下暗藏地道。

地道盡頭是間不算狹窄的地下室,裏面各類設備應有盡有,标準的聯絡站配置。

“人齊了。”白天朗對屋內人笑道。

展光照掃視屋內一衆不算陌生的臉,他現在已經不感到吃驚了。

“請坐。”龐爺指了指自己身邊的位置,若按禮節排,那裏是上座。

展光照點頭致謝,坐上位置,待他坐好,其他人這才落座,白天朗就坐在他右邊。

“方才桌上多有怠慢,還望特派員不要見怪。”龐爺雖還是嚴肅着臉,但語氣已然緩和許多。

展光照萬沒想到這老頭子竟然也是情報員,看這座次恐怕其職位比與自己接頭的白天朗還高上一級。“龐爺多慮了,是晚輩有眼不識泰山。”他這句絕不是客套話,自己乾這行時間也不短了,一路走來見過不少人,竟沒在這老兒身上找出破綻。

龐爺揚了揚嘴角:“輕易給你們這些後生瞧出來,我老龐如何在槍口下活到今日?今個坐在這的都是實打實的自己人,往後還需相互幫襯,就熟悉一下罷。老夫龐泊,祖輩以采礦為生,如今管着南部商會,跟天朗一樣,都是做情報工作,不過我主要負責經濟情報,日方在建中開了幾處礦、采了多少礦藏、品位如何,又有多少運輸出去、運到何處、是做建材還是軍工……弄清這些就是我的差事。”

龐爺之後,是白天朗的妻子,她與龐泊長得有些相像,言談舉止也與其父有着相似的乾脆利落。“龐思齊,福隆縣第一中學數學教員,這裏的交通員兼報務員。哦,對了,我與白天朗是真實夫妻,不是假扮的。”她說着同時瞟了眼一臉冰霜的父親。老頭察覺到目光,沒搭茬,只輕哼了一聲。白天朗見狀趕緊賠笑。

最令展光照無語的人終于開腔,他便是白天城東那測字先生。“俺姓張,他們都叫俺老合,平日就是擺攤算卦,往來的人俺瞧上一眼就能把出他做什麽營生,來了生人進了哪間窯兒,是明挂子還是黑門坎,一準給您打聽清楚。特派員,今個老合多有冒犯,您可別放心上。”他起身作了個揖,測個字硬是收了特派員好幾十圓,自然要請個罪了。

“您快請坐,接頭需要,我都懂的。”測字先生也不小的歲數,展光照可受不起他這份禮。

龐爺見他那樣不由笑罵道:“老合,怎麽着,給人使了幾道杵兒啊?”

“龐爺,俺尋思總得像那麽回事兒才不引人生疑,這一不留神……嘿嘿。”他笑嘻嘻伸出兩根手指。

“你真行吶。”龐爺指了指他,也不再多說。

白天朗跟着接道:“才兩道,老合算手下留情了吧,要真碰見個火碼子,至少治他個百十來圓。”

老合一聽他這麽說,登時來了精神:“那是,金點這行,不會把個簧兒、治個杵兒,那還怎麽營生。”他又道:“不過特派員您放心,俺老合可不全使腥的。老話講:腥加尖,賽神仙嘛。”

到方才為止,展光照就沒弄明白他們在說什麽,白天朗瞧見他一臉無語,便翻譯道:“老合意思是說,他們看相測字這行,不靠察言觀色多騙點錢就沒法營生了。以及他給您算的那些不全是胡謅的,真真假假才是生財之道。是吧,老合。”

“姓白的,有你這麽翻譯的嗎?俺那叫騙錢嗎?俺能給特派員瞎算嗎?”老合給白天朗這幾句翻譯氣得不行,這小子不是當着特派員的面給自己抹黑嗎。“俺好歹也熟讀易經、相書、蔔筮的,全靠瞎掰不早讓人掀了攤子、倒了杵兒了?”

“行啦,你們就別難為老合叔了。老合叔,您也別春點不離口,特派員又不是江湖跑生意的,聽不懂這行話。”龐思齊手一揮,大有維持課堂紀律的架勢。“特派員,甭理他們。”她收了那氣勢向展光照溫柔一笑。

龐思齊這一句頗為管用,白天朗知道老婆話裏的“你們”明顯是沖着自己說的,便閉了口不再調侃,那老合見小姐發話,亦不敢胡亂說道,屋內立時安靜了。

龐爺就勢清了清嗓:“說正事罷。”

“爺,你們聊吧,俺先走了。”老合識相地起身道。

“嗯,确也不早了,注意安全,那邊你多盯着點。”龐爺吩咐兩句。

“得嘞,有事您吩咐。”老合鞠了個躬,便鑽進另一處通道口不見了蹤影。

“那個口直通城西,他回家方便。”龐爺向展光照解釋道。“這邊這個通往城外的山裏,一旦有情況,咱們也好脫身吶。”他嘆了口氣,以他這把年紀,本該在家抱孫子的。“特派員,老夫就先給您說說咱們豐陵站的情況,大體上的事情天朗應該都說過,老夫這裏只捎帶幾句。”

“龐爺請說。各位叫我小展就好。”展光照回道。

“咱們豐陵多礦藏,所以局裏當初建立分站,多是為了掌握經濟情報,剿匪與我們無關。這些事以前是我兒子在做,但36年開戰,這小子擱平州讓日軍大#炮給炸死了,我這把老骨頭只能頂上來。站長常年呆在後方,站內事務基本是我跟天朗打理。”他攤了攤手,站長不管事,下邊人只能各顧各的維持。

展光照皺眉聽着,各站行動都是由站長批準之後才交由行動組落實,這個站的站長長期缺席,組織不起行動是必然的,沒有行動,上級財政更不可能撥給行動經費,而行動經費可是相當可觀的數目,沒了這筆錢,工作很難正常開展。

龐爺不緊不慢說着,仿佛對這些事滿不在乎:“上級曾考慮再調個人過來,不過最後還是作罷,一來沒必要,二來咱們這不差那點經費。”

展光照默默聽着,他本以為這裏的行動組名存實亡是這幫人私用行動經費的緣故,現在看來并不是了。

“站內所有的開銷都是龐家從礦上的收入裏出,當然,這片的礦山姓什麽,展兄弟應該有耳聞。”老頭眯着眼,只言盡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