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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卅二:你半夜要敢摸過來我就在電報裏告訴上級說你叛國投敵!(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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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卅二:你半夜要敢摸過來我就在電報裏告訴上級說你叛國投敵!

祁冶豐走進大廳,與周圍幾個熟人打過招呼後徑直奔升降梯而去。

待他們走過,展光照站起身朝吧臺方向遞了個眼色,便離開座位信步進了舞會廳。

目标到位,行動開始。

展光照在舞會廳轉了一陣便撥開起舞的男女向舞臺走去,高臺後面有一條專供內部人員行走的通道,化妝間、道具間等也在裏面。愉悅的人們正陶醉在音樂和歌女的歌唱聲中,他閃身進了門,裏面的工作人員誤将他認作哪個追求歌女的客人,剛要開口阻攔便被他一把鈔票打發走,他爬上通往二樓舞臺燈光控制室的樓梯,那裏正有個服務員打扮的人在等他。展光照四下掃了一圈,确認安全。

“保潔看到他們進了406房間。”朱海一身服務員打扮低聲道。

“确定嗎,屋裏幾個人?”展光照點點頭。

“大概六個,據說他們每次都是提前預訂幾間包廂的,人到的時候随便選擇其一,這次從403到410都被訂下來了,我們的人不能在那久留,只能不斷換人過去查看。剛才接到新消息,他們正在406打麻将,正好缺了個骰子,讓服務員給送去。咱們的人借開門的時候看到個人影兒,祁冶豐是面對着門口的方向,所以正好看見。這是房間格局,他們就在這個位置。”朱海拿出一張包廂平面草圖。

展光照看了圖:“好,差不多你就讓他們撤出來,免得一會受波及。”

“明白。頭兒,我還是覺得找個槍法好的弟兄進去就成,您不能只身犯險。當然,我沒有懷疑您槍法的意思,畢竟這裏是他們的地盤,萬一出點什麽事就麻煩了。”朱海拉住展光照胳臂勸道。

展光照按上他的手:“我明白你的意思,但這件事已經連累兄弟們受了不少損失,我不可能拿手下人的生命開玩笑。這事必須由我親自做,去準備吧,一切按計劃行事。”

見他說得堅定,朱海只好點點頭:“好吧,您多加小心。”

準備妥當,展光照房客模樣上了四樓,狹長的走廊裏只有兩個小青年在來回轉悠,他佯裝在口袋裏摸找房間鑰匙,腳下向他們一步步靠近。兩人并未發覺異樣,依舊慢步溜達着。眼看還有兩步便趕上第一人,展光照總算找到鑰匙,一手按了那人肩膀另一手從褲兜裏迅速抽出,在其喉嚨上抹了一把。那個倒黴蛋被推開,無聲抽搐,自頸子而出的鮮血頓時濺了滿牆。另一個聽到些響動,正待回頭看個究竟,也被展光照如法炮制。

展光照甩掉夾在指縫的刀片站在406門前,裏面正傳來男人說話和碼牌打牌的聲音,趁沒人發覺,他需要速戰速決。他從懷中取了槍一手一只握着,瞄了瞄門把手,卯足力氣踹了上去。包廂門嘩啦一聲大開,門鎖被踹得直接從門上掉了下來。展光照一個箭步躍進屋,雙手齊射,他能察到屋內人散發的驚愕氣息。

正對着門的人連中四槍,有兩槍穿顱而過,必死無疑。展光照來不及為一擊命中而欣喜,他迅速發現腦袋多了兩個血洞的那個不是祁冶豐!來不及猶豫,他立即左偏槍口,瞄準正推了椅子往桌子底下鑽的那人。此時,被打了個措手不及的人們回過神來,紛紛掏槍還擊,雨點般的子彈将門框及牆壁打成了麻子。

“追!”行兇者轉身逃跑,屋內保镖追出去。酒店保安和其他房間的保镖也聞聲趕了過來,見有人妄圖刺殺,追擊同時,趕忙通知下邊封鎖大樓各個出入口。

此時正值午夜,樓下的人們正玩得酣暢,哪裏聽得到四樓的槍聲,展光照朝身後射了幾槍打掉幾個保镖便一路竄下樓梯,四層樓的路程實在太短,況且越向下走人群越密集,只要他混進人堆,那些追兵根本無可奈何。

“救命啊!特務殺人啦!”展光照在人堆裏猛喊了一嗓子,同時亮出了自己滿手的血。

這一聲吶喊可比時髦音樂帶勁得多,周圍人立刻炸了鍋一般往大門湧,門口的侍應生一看這情況早溜了個沒影,人們尖叫着跑出大門,保安根本攔不住,而放槍更是起了反效果。

場面混亂不堪,展光照趁亂成功脫出,他暫顧不得朱海他們,只沿預先設定好的線路逃走。街道兩旁的路人聽見騷動正駐足圍觀,但聽得槍聲大作,也趕緊各自逃開,一時間,Jovia附近的幾條街都跟着慌亂起來。

406包廂內,祁冶豐終于被人從桌子底下攙出來,他左肩上挨了一槍,幸好只是蹭破層皮,并無大礙,他的下家和對家除了驚吓過度心跳有些不穩之外并無其他,而原本坐在他上家的市政府機要處主任秘書此時已躺在地上再無氣息。倘若當時他祁冶豐再慢上半秒,恐怕此時也跟其一樣歸了位。

聽到樓下傳來人群的喧嘩和零星的槍聲,祁冶豐無力地閉上眼睛,行兇者八成是抓不到了。果然,沒過十五分鐘,負責警戒的小隊長上來跟他請罪。人,跑了;去向,正在查;目擊者,正在找。他憤怒地甩了他一巴掌:“限期破案,否則下場你知道。”小隊長屁滾尿流退下了,祁冶豐整了整淩亂的頭發,看着滿地散落的麻将牌:“他媽的,可惜了這一手清一色。”

展光照跑出鬧市區拐進巷子,暫時擺脫了危機,他将手從右腰側移開,方才逃離包廂的時候,腰側離腰帶不遠的地方被子彈咬了一口,一路狂奔外加褲腰摩擦,出血早已浸透外衣。他扯下襯衫衣襟折了折按壓上去,咬牙繼續趕路。

回到家時,江南珊被他的樣子吓了一跳。“你這是怎麽了?”

“小點聲,快去把我行李箱側面口袋的那個盒子拿過來。”展光照踉跄着側坐在椅子上,他慢慢解開腰帶,褪了褪褲子,猙獰的傷口難看地吐着血。

江南珊在箱子側面摸了半天,東翻西找總算找到了展光照所說的那個小盒子,如果不是展光照說起,她根本不會發現這裏還有個暗層。打開盒子一看,裏面是些針筒、藥劑、小刀什麽的:“你出門還帶醫療包?”

“……難免需要應急。”展光照看了她一眼。“再幫我打點水來。”

江南珊平日裏習慣燒些熱水飲用,此時連忙将暖水壺裏的水一股腦倒進臉盆,兌了冷水調好水溫便給展光照端了來。“我們還是去醫院吧。”那傷口看得她心驚腿軟。

“不能去,他們現在一定在滿城搜查,醫院是最不會放過的地方,我們目前必須也只能呆在這。”他話不再多說,将手巾在水中浸濕,準備擦乾血漬處理傷口。

江南珊見他活動吃力,也顧不得害怕,上前幫他擰乾手巾。“這是槍傷?”在她思維裏,槍傷應該是一個小洞,而這個類似橄榄形。

“嗯……”展光照慢慢擦去污血,傷口慢慢顯出輪廓,但新鮮的血依舊涓涓而流。“很幸運,只是刮掉一塊肉,裂出道口子,沒傷到內髒,子彈也沒留在體內。”他單手擰開一小瓶藥水。

“這也叫幸運……”江南珊皺了皺眉,展光照正難過地往傷口上倒着什麽液體。

展光照被藥水蜇得直哆嗦,他沾滿血的手又在小盒子翻起來。

“我幫你找。”江南珊幫不上忙乾着急。

“針線……”

江南珊忙不疊從盒子內緣摸出根早已穿好線的針遞給他。

展光照接了針只是乾喘,針在他手中顫抖着。“你會縫衣服嗎?”

“我……”江南珊盯着面無血色的展光照低低道:“我不會縫人。”

“好吧……”展光照也不勉強她,傷在腰上,他實在沒有太多力氣挺起身體。“扶我坐起來。”

江南珊拿了枕頭、被子等軟的東西給他靠着,墊好頭部,這樣他能坐的舒服些。“還需要我做什麽?”汗如雨下的展光照令她心發慌。

“盯着點外面,如果有人探頭探腦、形跡可疑,就立刻告訴我。”展光照吩咐道。

“那你怎麽辦?”

“我自己可以,很快就好。”展光照深吸口氣,将針尖挑進傷口邊緣的皮肉。

江南珊順從到門口窺着外面動靜,而聽力卻還集中在身後屋裏,想到展光照在裏面一聲不響地縫傷口,她就渾身起栗。

展光照側身在自己腰上鼓搗了一陣,總算将口子縫合,血徹底止住,科研處配給行動特工的消炎止血藥水效果還算不錯。他剪斷線頭,用僅剩的一小段紗布給傷口包好,他有些頭暈無力,今夜便先湊合一宿,明日再行計議。“我好了,麻煩你将這收拾一下。”

江南珊聞聲進屋:“好啦?外面一個人都沒有,放心吧。這些東西放着我來,你好好休息吧。”她頓了頓,總算下定決心:“那個……今晚你住床上吧,地下太涼,對身體不好……”

展光照聞言淺笑道:“怎麽,這回不怕我了?”

“讨厭!不許問!”江南珊瞪了他一眼,傷這麽慘竟然還有心情貧嘴不正經。

她将展光照扶到床上躺好,并給他蓋上被子:“我告訴你,你半夜要敢摸過來我就在電報裏告訴上級說你叛國投敵!看你怎麽辦!哼!”

“那摸哪算叛國投敵啊?給個範圍,我也好注意。”展光照臉色蒼白地笑問。

“哪都不行!老實睡覺!”江南珊怒指着他,像只惱羞的小野兔。

展光照拉起被腳故作可憐:“哎喲,我好怕啊……”

江南珊撅了嘴不再搭理他,仔細收拾過殘局,放還醫療包,便關了燈側身在展光照右側的床上蜷縮着睡了。

展光照閉着眼,右腰熱辣辣地難受,擾得他一時難以入睡。他阖目反思起晚間的行動,想不到精心準備的刺殺失敗了,他後補的那一槍沒能要了祁冶豐的命,當時一擊不中,再糾纏下去也于事無補,不僅殺不死祁冶豐,反而連自己也要搭進去。正對門坐着的根本不是祁冶豐,而若朱海叛變故意傳遞假情報坑他的話,則根本不用費這麽大周章。“一定是哪裏出了問題。”他苦苦思索,如果他沒看錯的話,祁冶豐當時正坐在左邊的位置,客廳就那麽大,門口送骰子的人也不至于蠢到把位置方向認錯……“不過也怪我偏聽偏信,沒看仔細就開槍。”展光照躺得有些僵麻,挪了挪身子,傷口牽動,他的動作遲滞了一下,遂狠狠捶了自己一拳,由于動作力度太大,把另一邊剛要睡過去的江南珊吓了一跳。

“你乾啥?!黑燈瞎火的……”江南珊裹緊被子轉頭喝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