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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法宗众人没一个笑得出来。
太上长老甚至已经开始考虑。
祖师殿里那尊初代宗主金身。
要不要以后搬个位置。
天天放最中间。
看着多少有点堵心。
黑碑不断震动。
一道古老声音终于从里面传出。
“契约仍在有效期。”
“任何一方无权单方面终止。”
苏白挑眉。
“来了。”
黑碑上。
一双模糊黑眼缓缓出现。
不是王座本体。
只是契约自动执行结构里残留的一道意识。
“天法宗获得圣者传承。”
“获得护山之法。”
“获得立宗根基。”
“理当继续支付。”
苏白点头。
“这部分。”
“可以算。”
对面显然没想到苏白会这么回答。
黑眼微微变化。
“既然如此……”
“别急。”
苏白继续，“传承多少价值，护山阵多少价值，六千年前提供的资源多少价值。”
“全部重新估。”
“该还多少。”
“天法宗自己还。”
“但你从断法河扣的。”
“不是天法宗的钱。”
“得退。”
黑眼沉默。
赤发老者也愣了一下。
退？
还能追回？
苏白身后的系统面板已经自动弹出评估。
当然。
这些数据只有他自己能看。
“原始交易价值估算中。”
“初代圣者境界引导：折合极品灵石约枚。”
“三项初始传承：历史价值约9200枚。”
“初代护山阵：约3400枚。”
“总名义交易价值：枚极品灵石等价。”
再往下。
“六千年累计抽取断法河法则价值：无法完全以极品灵石估算。”
“最低等价：超过枚极品灵石。”
苏白：“……”
三万的东西。
收了四十二万以上。
而且还想继续扣一百七十六年。
这不是高利贷。
这是祖师贷。
“你们这利息。”
苏白看向黑碑。
“挺有梦想。”
黑眼似乎察觉到不对。
“契约由双方自愿签署。”
“世界主脉并未反对。”
“它一条河。”
“六千年前怎么反对？”
苏白抬起道祖总修令。
“现在。”
“产权方来了。”
“重新结算。”
轰！
归源法则。
全面启动！
黑色契约线瞬间从天法宗所有阵法、秘境、法器中浮现出来。它们本来隐藏得极深，可现在主脉已经归位，世界资产权属重新清晰，再也没有任何地方能藏。
黑眼第一次真正出现慌乱。
“拒绝重新结算！”
“契约仍然……”
“你拒绝没用。”
苏白笑了，“你们这份合同。”
“最大的问题。”
“不是利息高。”
“是抵押物。”
“从来不是借款人的。”
暗金光芒。
轰然压下！
黑碑上的无数规则条款开始一行行崩解。
不是被暴力打碎。
而是失去成立基础。
“世界主脉供能权。”
无效。
“自动续约。”
因核心标的非法。
无效。
“违约处罚。”
附属于主合同。
一起无效！
咔嚓！
第一道裂纹。
出现在黑碑中央。
紧接着。
整个天法宗所有黑色契约线同时断裂！
轰！
一道积压六千年的九彩法则洪流，从宗门地底冲天而起。
这些力量。
原本每时每刻都会有一部分通过契约流向未知区域。
现在。
全部回归断法河！
系统提示瞬间出现。
“清除非法世界规则契约。”
“阻断历史外部供能。”
“当前规则域完整度：64.7%→65.1%。”
“获得源值：11。”
“当前源值：78。”
苏白眼睛一亮。
十一点。
不错。
与此同时。
天法宗内部却出现了另一种变化。
宗门几座原本已经因为世界主脉归还而衰弱的修炼圣地，竟然没有继续崩落。
反而。
一道道属于天法宗历代修士自己的法则开始重新亮起。
像是被某种束缚压了六千年。
现在终于松开。
赤发老者身体猛地一震。
圣者巅峰气息。
竟然出现极其细微的上涨。
虽然没有突破。
可那种困了他两千多年的无形桎梏。
第一次。
松了。
“这是……”
老人不敢置信地看向自己双手。
苏白已经通过归一感知看明白了。
“你们祖师那份契约。”
“不只扣断法河。”
“还把天法宗本身定义成长期供能对象。”
“宗门越强。”
“扣得越多。”
“所以这六千年。”
“你们不是没有更强天才。”
“是每次修到一定程度。”
“一部分法则潜力都被合同拿去抵利息了。”
天法宗众人。
彻底安静。
下一秒。
好几个年纪大的长老脸都绿了。
有个老者更是手都开始抖。
他卡在武帝巅峰。
九百年。
一直觉得自己天赋差一点。
结果现在告诉他。
不是差一点。
是祖师当年给他办了个自动扣款？
“祖师……”
老者抬头看向大殿那尊金身。
嘴唇哆嗦半天。
最后硬是没把后面那句骂人的话说出来。
赤发太上长老则慢慢闭上眼。
片刻后。
重新睁开。
“从今日起。”
“初代祖师神像移出主殿。”
周围人一惊。
他继续道：“功是功。”
“罪是罪。”
“天法宗因他而立。”
“也因他让世界主脉断了六千年。”
“后世可以记。”
“不能只拜。”
苏白听见。
没有插话。
别人宗门自己的事。
自己不管。
可就在黑碑彻底碎裂的最后一刻。
一枚只有拇指大小的黑色六边形晶体。
从碑心掉了出来。
苏白系统面板。
瞬间变红。
“检测到王座旧网络访问凭证。”
“检测到同类旧锚关联信息。”
“可解析。”
苏白弯腰。
捡起。
系统读取。
下一瞬。
世界修复地图上。
七个黑点。
同时亮起。
已经被摧毁的断法河旧锚。
是第一个。
剩下。
还有六个。
其中一个。
就在蓝星。
苏白脸上的笑容。
一点点消失。
“这六千年。”
“他们还真没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