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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要往里走。”
影忽然说道：
“这里有残魂。”
话音刚落。
战场深处忽然吹来一阵风。
风中夹杂着无数低语。
“杀......”
“守住......”
“不能退......”
“归墟......要塌了......”
“道祖呢......”
“碎片......带走碎片......”
低语声越来越多。
随后，地面那些断裂兵器开始轻轻震动。
一缕缕残魂从兵器和骸骨中浮现。
它们不像第七天关残军那样完整。
更加破碎。
更加混乱。
有些残魂只剩下一只手。
有些只剩半张脸。
有些甚至只是一团模糊光影。
但它们都带着强烈战意。
苏白几人刚出现，这些残魂便同时看了过来。
下一刻。
战场震动。
无数残魂朝众人涌来。
“这些残魂已经失去理智。”
牧云沉声道。
“小心。”
剑冢老人刚要出剑，苏白却抬手。
“等等。”
他看着那些扑来的残魂，心中微动。
这些残魂和第七天关残军不同。
第七天关残军还有守关执念，可以唤醒。
这里的残魂太碎，执念也混乱。
想全部唤醒很难。
但不代表只能斩。
苏白抬起九碎初环。
归一心界展开。
暗金光芒如同涟漪般扩散。
“诸位前辈。”
“若还记得上界。”
“若还记得当年为何而战。”
“那就看清楚。”
“碎片，还在。”
九碎初环光芒大盛。
九块碎片同时释放气息。
那些狂暴残魂在冲到近前时，动作出现短暂停顿。
它们似乎认出了碎片气息。
“碎......片......”
“守住......”
“带走......”
“不能......落入毁灭......”
残魂中，一道较为完整的身影缓缓浮现。
那是一名身穿残破金甲的女子。
她手中握着断枪，只剩半边身体。
可她的眼神依旧锋利。
她看向苏白身后的九碎初环，声音沙哑。
“你......是谁？”
苏白拱手。
“后世修士，苏白。”
“归一法则传承者。”
“来此寻找核心碎片。”
金甲女子残魂微微震动。
“归一......传承......”
“道祖......成功了？”
苏白沉默一息。
“道祖留下的布置成功了。”
“但他本人......”
金甲女子残魂闭了闭眼。
“明白。”
她看向九碎初环。
“九碎已合？”
“初合。”
苏白说道。
“还差核心。”
金甲女子残魂沉默许久。
随后，她转身看向战场深处。
“核心......被拖入王座井。”
“井？”
苏白眼神一动。
“在哪里？”
金甲女子抬起断枪，指向战场中央。
“战场尽头。”
“黑日之下。”
“但......去不得。”
牧云问：
“为何？”
金甲女子残魂声音变得痛苦。
“那里......有王座守墓人。”
“守墓人？”
剑冢老人皱眉。
金甲女子继续说道：
“万年前......他曾是我方最强战将之一。”
“后来被王座污染。”
“亲手打开归墟缺口。”
“导致最终防线崩溃。”
“道祖将他斩杀。”
“可王座保住了他的残魂。”
“万年后，他成了核心碎片的看守者。”
苏白眼神凝重。
最强战将之一。
被污染。
王座守墓人。
听起来就很棘手。
“什么实力？”
金甲女子残魂看向苏白。
“生前圣者巅峰。”
“如今......不知。”
苏白眉头微挑。
又是圣者巅峰。
这归墟里圣者巅峰批发的是吧？
牧云沉声道：
“若他真是当年那个人，事情麻烦了。”
苏白问：
“你认识？”
牧云点头。
“万年前，上界联军有五大战将。”
“其中一人名为玄烬。”
“修炼寂灭枪道。”
“此人战力极强，仅次于道祖与少数几人。”
“若他被污染成守墓人，恐怕比普通圣者巅峰更加难缠。”
苏白看向金甲女子。
“前辈，那要怎么过去？”
金甲女子残魂抬头。
战场上空，那些混乱残魂还在徘徊。
她缓缓说道：
“我等残魂......可为你开路。”
灵渊轻声道：
“你们会消散。”
金甲女子残魂看向她。
“我等......本就该消散。”
“只是执念不散。”
“如今碎片归来。”
“归一者已至。”
“最后一战......该结束了。”
她抬起断枪。
“诸军！”
沙哑声音传遍战场。
无数混乱残魂缓缓停下。
“碎片归来。”
“归一者已至。”
“我等残魂。”
“再开一程！”
轰！
整个失落战场震动。
无数残魂仰天嘶吼。
原本混乱的战意，在这一刻被重新点燃。
它们不再攻击苏白等人。
而是朝战场深处转身。
破碎军阵，再次成型。
金甲女子残魂看向苏白。
“跟紧。”
“战场深处，仍有毁灭军潮。”
苏白郑重点头。
“多谢前辈。”
金甲女子残魂摇头。
“若你真能带回核心。”
“该谢你的，是我们。”
话音落下。
金甲女子残魂一枪指向战场深处。
“冲阵！”
无数残魂化作洪流，朝远方冲去。
苏白等人紧随其后。
很快，战场深处传来震耳欲聋的咆哮。
一支黑色军潮从远处浮现。
那些全是被毁灭王座污染的战场残影。
毁灭战兵、毁灭骑士、毁灭巨兽、毁灭阵师。
数量多到令人头皮发麻。
两股洪流正面碰撞。
轰！
失落战场瞬间爆发大战。
苏白第一次见到万年前残魂军阵的可怕。
哪怕只剩残魂，它们配合依旧极强。
前排残魂顶住毁灭军潮。
后排残魂催动残破阵法。
金甲女子残魂一马当先，断枪每一次刺出，都能撕开一大片毁灭气息。
“开路！”
她怒喝。
苏白几人没有停留。
他们顺着残魂军阵撕开的缺口，一路向战场中央推进。
途中不断有毁灭战兵扑来。
剑冢老人杀得最凶。
剑光纵横，每一剑都带着压抑许久的怒意。
这些毁灭造物，曾经污染了上界无数英魂。
该杀。
虚渊则不断开辟短距离空间路径。
影负责清理暗处偷袭。
灵渊为残魂军阵短暂补充最后一点生机残响。
牧云稳住整体节奏。
苏白则负责对付那些难以斩杀的毁灭核心。
他的终灭之意已经提升到一定程度，对这些毁灭造物有天然克制。
一路推进。
系统提示不断响起。
【击杀毁灭战兵。】
【获得毁灭残核。】
......
【击杀毁灭骑士。】
【获得中阶毁灭残核。】
......
【终灭之意提升。】
【毁灭抗性提升至21%。】
......
苏白一边杀，一边吸收。
战斗越打，他对终灭之意的运用越熟练。
最开始，他需要归一法则辅助，才能分解毁灭核心。
现在，他一剑斩出，终灭之意便能自动截断毁灭造物的重组能力。
这种成长速度，让牧云几人都暗暗心惊。
“他在适应毁灭。”
虚渊低声说道。
牧云点头。
“而且不是被动适应。”
“是主动理解。”
影说道：
“毁灭源最怕的，大概就是这种人。”
剑冢老人冷笑。
“那就让它怕到底。”
半个时辰后。
众人终于杀到失落战场中央。
前方，一轮黑色太阳悬在低空。
黑日之下，有一口巨大古井。
古井周围缠绕着无数漆黑锁链。
锁链下方，隐约能看到一块暗金色核心碎片。
核心碎片被压在井底。
不断释放微弱光芒。
九碎初环疯狂震动。
苏白呼吸一滞。
核心碎片。
找到了。
可就在众人靠近古井的一瞬间。
黑日之下，一道身影缓缓睁开眼睛。
那人坐在井口边缘。
身披残破黑甲。
手中握着一杆暗红长枪。
黑发垂落，遮住半张脸。
他缓缓起身。
一股难以形容的压迫感，瞬间笼罩整个战场。
金甲女子残魂停下脚步，声音发颤。
“玄烬......”
那黑甲战将抬起头。
露出一双漆黑如深渊的眼睛。
他看向金甲女子残魂，又看向苏白。
最后，目光停在九碎初环上。
“归一者。”
“你来晚了。”
苏白握紧暗金剑光。
“晚不晚。”
“打过才知道。”
玄烬缓缓抬枪。
黑日之下，整片战场的毁灭气息都朝他汇聚而去。
“吾奉王座之命。”
“镇守核心。”
“擅入者。”
“死。”
长枪落地。
轰！
圣者巅峰级威压爆发。
失落战场上，无数残魂被压得身形颤抖。
苏白身后九碎初环高速转动。
他的眼神却越来越亮。
终于。
真正的硬茬来了。
他一步踏出，挡在众人前方。
“诸位前辈。”
“这人交给我。”
剑冢老人眉头一皱。
“你确定？”
苏白点头。
“确定。”
“九碎初环要拿核心，就必须先过他这一关。”
“这场。”
“我来打。”
玄烬看着苏白，声音低沉。
“圣者一阶。”
“你挡不住我。”
苏白咧嘴一笑。
“巧了。”
“之前也很多人这么说。”
“后来他们都成了我的经验包。”
话音落下。
九碎初环光芒冲天。
苏白手中暗金剑光，直指黑甲战将玄烬。
“来。”
“让我看看。”
“万年前的最强战将。”
“到底能不能扛住我这个挂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