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灵渊。”
“你守护生命。”
“可你救不了万年前死去的人。”
“也救不了未来会死的人。”
“生命终会灭亡。”
灵渊脸色微白。
苏白眼神一冷。
这王座嘴是真欠啊。
比他还能戳人痛处。
王座低语继续。
“你们都累了。”
“放下吧。”
“毁灭并非痛苦。”
“毁灭是休息。”
“是终点。”
“是万物归于安宁。”
归墟气息随声音扩散。
众人脚步逐渐变慢。
苏白能感觉到，几位守护者的心神都受到了不同程度影响。
这不奇怪。
他们守了万年。
每个人心里都有无法抹去的疲惫和遗憾。
王座低语正好抓住这些裂缝。
苏白停下脚步。
九碎初环亮起。
归一心界展开。
暗金色光芒笼罩众人。
王座低语被隔绝在外。
牧云等人神色慢慢恢复。
剑冢老人眼中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等到了王座前，老夫一定斩了它。”
苏白看向众人。
“各位前辈，别跟它聊。”
“它这明显是专业pUA。”
“你们越听越容易上头。”
牧云疑惑。
“pUA是什么？”
苏白想了想。
“一种精神攻击。”
影淡淡道：
“形容倒是准确。”
灵渊深吸一口气。
“它说的话，确实会放大心里的疲惫。”
虚渊说道：
“归墟本身就是终末之地。”
“在这里，它的声音会被放大。”
苏白看向王座虚影。
“它能说，我们也能说。”
牧云看向他。
“你想做什么？”
苏白抬起手。
九碎初环缓缓扩大。
归一心界向四周扩散。
然后，他清了清嗓子。
“王座上的那个谁。”
“别光躲在远处叭叭。”
“你说毁灭是休息，是终点，是安宁。”
“那我问你。”
“你怎么不先毁灭自己？”
王座虚影微微一滞。
苏白继续道：
“你看。”
“你自己都不想毁灭。”
“那说明毁灭这东西，也就拿来忽悠别人。”
“嘴上说得高大上，实际就是想让别人先死。”
“你这算盘打得，我在青云宗都听见响了。”
众人：“......”
王座沉默。
归墟风暴短暂变弱。
似乎连归墟都被苏白这段话整不会了。
牧云忍不住笑了一下。
“你这反击，很直接。”
苏白认真道：
“对付这种喜欢讲歪理的，就不能顺着它的逻辑聊。”
“它说毁灭好，那就问它为什么不先死。”
“简单有效。”
剑冢老人冷笑。
“确实。”
“老夫喜欢这个说法。”
王座声音终于再次响起。
这一次，冰冷了很多。
“牙尖嘴利。”
苏白淡淡道：
“一般一般。”
“主要你破绽太大。”
王座虚影开始剧烈波动。
归墟深处，一道道黑色锁链浮现。
锁链从虚空中延伸，朝苏白几人所在方向席卷而来。
牧云脸色一变。
“归墟锁链！”
“别被缠住！”
“这东西会抽取法则！”
苏白眼神一凝。
“终于急了。”
他身后九碎初环高速转动。
“剑道。”
“空间。”
“影。”
三种法则同时亮起。
苏白身影瞬间冲出。
剑光斩向第一道归墟锁链。
铛！
剑光与锁链碰撞，竟然发出金铁交击之声。
锁链上火星四溅。
却没有断。
“这么硬？”
苏白眉头一挑。
剑冢老人一步踏出。
“让开。”
一剑斩下。
比苏白更纯粹、更锋利的剑意爆发。
归墟锁链终于被斩开一道裂痕。
但下一刻，裂痕竟然开始迅速愈合。
灵渊说道：
“它在吸收归墟气息修复！”
虚渊抬手，空间法则将第二道锁链挪开。
影化作黑幕，缠住第三道锁链。
牧云平衡法则压制锁链之间的力量共鸣。
可锁链越来越多。
密密麻麻从虚空深处涌出。
像是一张巨大黑网，要将众人全部困住。
苏白看着这些锁链，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硬斩效率太低。
这些锁链本身依托归墟存在，只要归墟气息还在，它们就能不断修复。
得换个方式。
他伸手抓住一条锁链。
毁灭气息立刻顺着掌心侵入体内。
系统提示响起。
【检测到归墟锁链。】
【成分：毁灭气息、归墟残法则、核心碎片外泄本源。】
苏白瞳孔一缩。
核心碎片外泄本源？
好家伙。
这锁链里竟然有核心碎片的气息。
难怪能在归墟中这么稳定。
苏白立刻说道：
“别直接斩。”
“这些锁链里有核心碎片外泄本源。”
“它们和核心有关。”
牧云神色一变。
“能反向追踪吗？”
苏白嘴角扬起。
“正有此意。”
他握紧锁链。
归一法则顺着锁链向深处蔓延。
王座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意图。
所有锁链同时暴动，想要挣脱。
苏白冷笑。
“刚才不是挺嚣张吗？”
“来都来了，还想走？”
九碎初环中，封印碎片亮起。
暗金符文瞬间缠住锁链。
影与空间法则配合，将锁链周围区域短暂隔绝。
终灭之意开始分解锁链表层毁灭气息。
归一法则则顺着那一缕核心本源，追向远方。
一息。
三息。
十息。
苏白眼前忽然浮现出一幅画面。
无数锁链汇聚之地。
一块残缺核心碎片悬浮在虚空中央。
碎片被层层黑锁缠绕。
下方，黑色王座上的身影缓缓抬头。
它似乎感应到苏白的窥探。
一只漆黑手掌隔着画面按来。
苏白眼神一凝。
“找到你了。”
他在最后一瞬，看清了核心碎片旁边的一道坐标。
随后立刻斩断联系。
轰！
归墟锁链炸开。
苏白后退半步，嘴角溢血。
但他的眼神很亮。
牧云问道：
“找到了？”
苏白点头。
“找到了。”
“不过位置比九碎初环牵引的终点更深。”
“王座在骗我们。”
虚渊皱眉。
“什么意思？”
苏白看向远处的王座虚影。
“那只是诱饵。”
“真正的毁灭王座和核心碎片，不在那个方向。”
“它故意放出一个虚影，引我们过去。”
“如果我们顺着原路线走，应该会进入陷阱。”
众人脸色一沉。
剑冢老人冷笑。
“果然够阴。”
牧云说道：
“真正位置在哪？”
苏白抬手，在虚空中画出一道新的暗金路线。
路线没有继续往前。
而是向下。
指向归墟下方那片漆黑深渊。
“
众人看向脚下。
悬浮陆地下方，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虚渊脸色凝重。
“下方空间更乱。”
影说道：
“影子到
灵渊皱眉。
“生命法则也会被压到最低。”
牧云沉默片刻。
“但如果核心碎片真的在
苏白点头。
“嗯。”
他回头看向那个王座虚影，笑了笑。
“它想让我们往前。”
“那我们偏往下。”
“反套路。”
“懂不懂啊？”
王座虚影似乎感应到苏白识破了路线。
下一刻。
整片归墟外围开始震动。
无数归墟锁链从四面八方涌出。
同时，远处那个王座虚影彻底崩塌。
黑暗中传来冰冷声音。
“归一者。”
“你不该看见。”
苏白抬起九碎初环，暗金光芒照亮脚下深渊。
“看都看见了。”
“你能怎样？”
“来。”
“继续追。”
话音落下。
苏白一步踏出。
整个人直接跃入归墟下方深渊。
牧云等人没有犹豫，紧随其后。
身后，无数归墟锁链扑空，发出愤怒震鸣。
而深渊之下。
一点古老暗金光芒，正在黑暗最深处微微闪烁。
核心碎片。
越来越近了。
坠入归墟下层的感觉，比穿过法则乱流更糟。
上层至少还有一块块悬浮陆地。
可下层几乎完全是黑暗。
没有上下。
没有方向。
甚至没有稳定时间。
苏白只觉得自己不断下坠，可又仿佛一直停在原地。
四周归墟气息浓郁到极点。
九碎初环疯狂转动，暗金光幕被压得不断收缩。
系统提示接连响起。
【归墟下层侵蚀强度提升。】
【九碎初环消耗增加。】
【当前消耗：高。】
【建议宿主尽快寻找稳定落点。】
苏白看向虚渊。
“前辈，能找个地方落脚吗？”
虚渊双目银光闪烁。
“正在找。”
片刻后，他抬手指向斜下方。
“那里有残破陆地。”
“距离不远。”
苏白点头。
“走。”
九碎初环光芒一闪，众人朝虚渊所指方向飞去。
大概一炷香后，黑暗中出现一片巨大的残破大陆。
说是大陆，其实更像是一块从某个世界撕下来的战场残片。
上面到处都是断裂山脉、破碎城墙、枯死战旗和巨大骸骨。
众人落在战场边缘。
脚下大地呈暗红色。
像是被血浸透后，又经历万年干涸。
剑冢老人刚落地，便皱起眉头。
“这里死过很多剑修。”
灵渊脸色也有些发白。
“生命残响很多。”
“但都很痛苦。”
牧云看向远方。
“这应该是万年前归墟最终战场的一部分。”
苏白缓缓扫视四周。
战场非常大。
一眼看不到边。
远处竖着无数断裂兵器。
刀、剑、枪、戟、法杖、阵旗。
有些兵器已经腐朽。
有些依旧散发着淡淡法则波动。
地面上还能看到巨大的爪痕和剑痕。
可以想象，当年这里爆发过何等惨烈的大战。
“核心碎片在这附近吗？”
灵渊问。
苏白感应了一下九碎初环。
暗金牵引线继续向战场深处延伸。
“不在外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