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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蛟龙的脖颈被切开一道深深的口子,鲜血如泉涌般喷出。
它发出最后一声哀鸣,巨大的身体从空中坠落,砸在草原上,掀起漫天的尘土。
苏白收回手指,单膝跪地,大口喘气。
那一招“风势·天倾”,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灵力和心神。
但效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势”的力量,果然不同于“锋锐”。
锋锐是集中于一点的穿透力,适合对付单体目标。
势是覆盖天地的压制力,适合对付大范围、大面积的敌人。
两者各有优劣,但结合起来......
苏白的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他隐约看到了一条路——一条将“锋锐”与“势”融合的路。
“不错。”历星池落回甲板上,看着苏白,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一招......是你自创的?”
“算是。”苏白站起来,“竹简里的东西,加上我自己的理解。”
“竹简?”沈清漪走过来,目光落在苏白身上,“什么竹简?”
苏白没有回答,他看着沈清漪,忽然问:“你姓沈?”
“嗯。”
“太初纪元,有一个叫沈墨的人,号‘水上书’,你听说过吗?”
沈清漪的脸色,瞬间变了。
沈清漪的脸色变化只持续了一瞬,但苏白捕捉到了。
“你知道。”苏白说。
沈清漪沉默了很久,久到苏白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沈墨......是我的先祖。”她终于开口,声音很低,“太初纪元的剑道至强者,沈家的初代家主。”
苏白的心跳加速了。
“那竹简......”
“是你在那座墓里找到的?”沈清漪打断他。
苏白点头。
沈清漪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多了一层水光。
“那座墓,不是陷阱。”她说,“至少,最初不是。”
“什么意思?”
“那是我先祖沈墨的衣冠冢。”沈清漪的声音有些发颤,“太初纪元末期,先祖预感到大劫将至,便在苍梧原建了一座衣冠冢,将自己的毕生所悟封存在竹简中,留给后人。”
“但后来......万宝阁的人发现了这座冢。”她的语气变得冰冷,“周长老派人进去探查,发现冢中的阵法虽然年代久远,但仍然在运转,他没有能力破解阵法,便想出了一个恶毒的主意——用武者的血肉和灵魂强行激活阵法,将其转化为渊煞的温床。”
苏白的拳头握紧了。
“所以,那座冢原本是沈墨留给后人的传承之地,被周长老变成了养蛊的陷阱。”
“对。”沈清漪点头,“而我......作为沈家的后人,有责任收回先祖的遗产,清理门户。”
苏白看着她,忽然明白了什么。
“你调查周长老,不仅仅是因为他损害了万宝阁的利益。”
沈清漪没有否认。
“他是毁了我先祖衣冠冢的罪魁祸首。”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恨意,“那座冢里,不仅有竹简,还有先祖的佩剑、功法、以及......一扇门的钥匙。”
苏白瞳孔一缩。
“门?”
“先祖在笔记中提到过。”沈清漪说,“太初纪元末期,他发现了一扇‘门’,门后面有什么,他没有明说,但他在笔记的最后一页写了一句话,‘门后之物,非剑能斩,非力能开,唯心可入,唯道可破。’”
苏白的脑海中,竹简传承的最后一幅画面浮现,沈墨扔掉断剑,伸出手,按在门上,门开了。
“唯心可入,唯道可破......”他喃喃重复。
“先祖将开门的钥匙藏在了衣冠冢中。”沈清漪说,“但周长老不知道钥匙的存在,他只看到了冢中的渊煞价值,如果让他继续糟蹋下去......”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苏白沉默了一会儿。
“钥匙是什么?”
“我不知道。”沈清漪摇头,“先祖的笔记中没有详细描述,只说‘钥匙无形无质,有缘者自会感应’。”
苏白下意识地摸了摸怀中的竹简。
竹简微微发热,像是在回应什么。
“有缘者自会感应......”他低声说。
历星池在一旁听了半天,终于忍不住插嘴:“你们两个说的‘门’,和我前世在上界听说的‘门’,是同一扇吗?”
苏白和沈清漪同时看向他。
“你听说过?”沈清漪问。
“听说过。”历星池的表情变得凝重,“上界有一个传说,说在天地的尽头,有一扇门,门后面是‘道’的源头,是万法归一的终极之地,很多强者穷其一生都在寻找这扇门,但从来没有人找到过。”
“因为门不是用‘找’的。”苏白说,“是用‘悟’的。”
历星池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小子,悟性倒是不差。”
苏白没有接话,他看着窗外的夜空,思绪万千。
沈墨的门。剑圣的锁链。至高庭的规则。
这些东西,看似毫无关联,但苏白隐约觉得,它们之间有一条看不见的线,将一切都串联在一起。
而这条线的终点,就是那扇门。
“先不想这些。”苏白收回目光,“当务之急,是去天枢城揭穿周长老。沈清漪,你手里有证据,我手里有竹简,两者结合,足以让万宝阁阁主做出判断。”
沈清漪点头:“但周长老在天枢城经营多年,势力盘根错节,我们贸然去万宝阁总号,很可能连阁主的面都见不到,就被他的人截下来了。”
“所以需要一个引子。”苏白说。
“什么引子?”
苏白从怀里掏出那块贵宾令,孙掌柜给他的那块。
“万宝阁的贵宾令,持有者可以直接面见分号掌柜以上的管理者,如果我以贵宾的身份提出要见阁主......”
“不够。”沈清漪摇头,“贵宾只能见分号掌柜,不能直接见阁主,除非......”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除非你能在万宝阁的‘鉴宝大会’上一鸣惊人。”
“鉴宝大会?”
“万宝阁每三年举办一次的盛会。”沈清漪解释道,“届时,上界各大势力的强者、商人、收藏家都会齐聚天枢城,展示、交易各种珍稀宝物,大会的最后一天,阁主会亲自出面,为最珍贵的宝物‘定价’。”
“如果你能在大会上拿出一件让所有人都震惊的宝物,阁主一定会亲自见你。”
苏白摸了摸怀中的竹简。
“竹简?”
“不。”沈清漪摇头,“竹简是太初纪元的遗物,太过敏感,一旦暴露,不仅周长老会疯,整个上界的大势力都会盯上你。”
“那用什么?”
沈清漪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
“你的剑。”
苏白愣了一下。
“你刚才那一招‘风势·天倾’,融合了风之法则和剑道精髓,已经触及了‘法则武技’的门槛。”沈清漪说,“在上界,能够自创法则武技的人,屈指可数,如果你能在鉴宝大会上展示这一招......”
“我不是宝物。”苏白打断她。
“但你的剑道是。”沈清漪说,“鉴宝大会上有一个环节,叫做‘斗宝’,参与者可以用自己的武技、功法、或者任何有价值的东西作为‘宝物’进行展示和比拼,如果你的剑道能在斗宝中脱颖而出......”
苏白明白了。
“你想让我用剑道当敲门砖。”
“对。”沈清漪点头,“而且,斗宝的胜出者可以获得一个特权——与阁主共进晚餐,到时候,你想说什么,想问什么,都有机会。”
苏白沉吟片刻。
“鉴宝大会什么时候?”
“半个月后。”沈清漪说,“我们到天枢城的时间,刚好赶得上。”
苏白看了看历星池,老头耸了耸肩,一副“你做主”的表情。
“好。”苏白说,“就这么办。”
他转身走回舱房,关上门。
窗外,月亮已经西沉,天边泛起鱼肚白。
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
苏白盘坐在床上,闭上眼。
识海中,剑魄种子微微跳动,银白色的光芒在黑暗中闪烁。
他将心神集中在沈墨传承的第二幅画面上——白衣男子在海边练剑。
一剑挥出,海水倒流。
这一剑的核心不是“势”,是“逆”。
逆天地之理,逆万物之常,逆一切不可逆之事。
海水本应东流,但一剑之下,逆流而上。
这不是力量能做到的事,这是......意志。
苏白的嘴角微微勾起。
“逆......”
他低声念着这个字,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半个月。
足够他将沈墨传承的前三幅画面完全消化。
到时候,天枢城的鉴宝大会上,他会让所有人看到。
什么叫做,剑道。
五天后,青云号降落在天枢城外的渡舟码头。
苏白走下船的那一刻,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天枢城,比他想象的还要大。
城墙高达千丈,由一种散发着淡淡金光的巨石砌成,石面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阵纹,每一道阵纹都在缓缓流动,如同活物,城墙之上,每隔百丈就矗立着一座箭塔,塔顶的能量炮台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光芒。
城门更是壮观——高达五百丈的拱形巨门,由某种暗金色的金属铸成,门面上雕刻着无数珍禽异兽的图案,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从门上飞出来。
“这就是天枢城。”沈清漪站在苏白身边,语气中带着一丝自豪,“上界东域最大的城池,万宝阁总号所在地,常住人口超过三千万,武帝级别的强者数以万计,圣者级别的存在也有数十位。”
苏白深吸一口气。
数以万计的武帝,数十位圣者。
在蓝星,武帝就是金字塔的顶端,在这里,武帝只是......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