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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沈问愿再次醒来,浑身像被卡车反复碾过一样,苏侧君特意吩咐用001号药剂,他不敢不从。
听风亲自给他上的药,如今身子光洁如初,内里却疼痛异常,敏感十倍。
视线垂落,指尖细细摩挲着胸口缠绕的海棠花图案。
他的心在哪?呵,他的心一直都在南挽身上啊。
他们不相信罢了。
只有他是那种不光彩的手段上位的,所以就要承受这些莫须有的罪名吗?
原来给人做小是如此滋味。
“问愿,沈家和南家早已深度绑定,但是少主的出现对沈家来说是个变数,家族决定把你送到少主身边。但是只是侍君。”
“哥哥,只要得妻主喜爱,位分又算得了什么。”
曾经心比天高。
如今命比纸薄。
他不是没努力过,只是南挽身边的人太多了,多到他的人设他的新鲜感很快就会被下一个人冲淡。
被所有人针对日子当真难捱。
早餐南挽并未出现。
粘人的小猫翻着肚皮求南挽rua,最后成功得到陪同在房间吃早餐的殊荣。
顾北棠小口小口的喝着粥,眼里亮晶晶的都是满足。
“挽挽,我喜欢今天。”
“为什么?因为这个早餐?”
“嗯,我喜欢在房间里吃早餐,尤其是和你一起,我觉得特别幸福。”
顾北棠金色的头发被揉乱,如愿听到嘟嘟囔囔的抱怨,“新发型,挽挽~”
“哈哈哈哈,可爱死了,北棠。”
“以后你想在哪吃就在哪吃。”
“欧耶?!”
早午饭后休养生息,复盘战局,对接程屿鹤,一整天就这么过去了。
傍晚,南挽刚吃完饭,就听到了一阵琴音。
是沈问愿的琴声。
不远处的林下,背对着驻扎区,十指飞快拂过琴弦,琴音骤然翻涌。指腹用力按压,声调时而撕裂高昂,时而低沉哽咽。
弦声跌宕错落,带着压抑的情绪倾泻而出,肩头微绷,整个人的心事尽数揉进琴声里。一曲终了,呆呆的望着远方,指尖微微发颤。
随后俯下身,脊背轻颤。
这人情绪得多么投入,才没发现自己站在不远处。
南挽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雄性之间有点摩擦,受点委屈很正常。但是看着,他的状态怎么都不对。
抬手召来听风,眼神示意人怎么了,听风犹豫了两秒,只说了昨日被众位侍君尤其是苏侧君教训了。
南挽又往前走几步,坐到了沈问愿身边。
还沉浸在委屈里的沈问愿忽然闻到了熟悉的味道,才猛然抬头,咬了咬唇,“妻,妻主?您怎么过来了。”
“怎么在这弹琴,不高兴?”
沈问愿嗷嗷摇头,慌慌张张整理自己的仪态,被南挽往自己这边带了带,两人肩并着肩,头靠着头。
“有什么不开心就说出来,我在呢。”
“嗯。”
林间的风弯弯绕绕的吹在脸上,吹的人鼻子发酸。
夕阳缓缓沉向天际,金红的霞光漫过整片天幕。炽烈的日光褪去锋芒,化作温润的橘赤,云朵被染成熔金与胭红。
大地浸在柔和的余晖之中,光影一点点压低,落日缓缓下坠,“妻主,问愿有哪里让您讨厌吗?”
“怎么这么问?”
“就是——没,没什么,是问愿失言了。”
单薄的脊背被风吹起薄薄的衣料,南挽总觉得他在抖。
伸手拍了拍,看着对面人瑟缩的还染着湿意的眼睛,“问愿,不要妄自菲薄,我喜欢你,无关其他。之前的事,过去了就翻篇了。”
“你这双眼睛,和红宝石正般配。”一枚镶嵌着红宝石的简约发夹被别在了头上,压住了被风吹乱的头发。
沉甸甸的激荡在心里,那双眼睛睫毛翘了翘,无尽的带着酸涩的感动将其吞噬,缓缓展露出脆弱的内里。
“走啦,回去了,夜里凉,一会景黎他们又该担心了。”
太阳沉进山廓背后,暮色便顺着地平线漫了上来。
沈问愿在南挽身后一步远站定,收好乐器。“妻主,问愿一直都很喜欢您,从第一次知道您的消息开始,就一见倾心。”
“好,妻主知晓了,下次他们再为难你和我说。”
“没,哥哥们对问愿很好。”
“嗯,走吧。”
驻扎地门口,顾北棠几人斜靠着直视前方。
“黎哥,沈问愿不会偷偷跟挽挽告我们状吧?”
“不会。”
“他知错了?”
“不是,放心吧,他不敢,昨天绝对刻骨铭心。”
白晚潇悄悄给他解惑,“昨日江哥来过。”
“哦~”顾北棠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