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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巨大烤餅“吃一頓飯
火把向前,鎮民緊緊圍在一起，火光照亮了樹葉越來越密的林木。兩邊的礦工握住武器，随時準備應對異變。
老埃裏克端着上膛的火槍,槍口向下，早年在海上的時候他見過不少像人的東西。站在舢板上的漂亮水手，坐在礁石上披散着頭發的小姑娘小夥子,哪一個靠過去都要命。
但是真奇怪！這林子裏有不少魔獸是真的,可從沒有過這樣的東西。難道是哪棵樹木因為那位龍領主來了受了感召,長出了眼睛和手腳？
壞了，他想,當初在海上那些長着鱗的東西幾條就能掀翻一艘船,今天這群人可比不上船員呵,要是打起來別再折幾個進去。
要是她們再有什麽動作，再想傷人,那就只能動手……
吊起來的人被甩了兩下，又被丢回人群中。站在最前面的“飛燕草”德菲尼亞把其他幾個同伴擋在身後,身上的花瓣和樹葉緊緊收攏着,她的拳頭也緊緊握着。
怎麽就輪到我頭上了！飛燕草想。三班崗哨都有年長的女巫帶隊,就屬她這一隊裏都是小女巫,她自己年紀也輕。
雖然眼前這群人好像都是凡人,但誰知道他們有沒有藏着什麽魔法器物……那個人手裏拿着的杆子,好像有年長者告訴過她叫“槍”,那裏面有一股山火一樣讓人難受的味道。
如果他們再向前一步，再動一下，那就只能動手……
“——怎麽回事？”
大片藤蔓從一側湧來，頃刻之間就構建出一道綠色的牆将雙方分隔。黑蕊白冠的銀蓮花次第綻開，林間響起女性低沉的聲音。
花藤疊高,花蔓下露出灰色的袍袖，身穿長袍懷抱書本的銀蓮花博士從木葉間現身。她帶着點柔和的責怪瞥了一眼飛燕草，示意她退後，自己走向那堵牆。
“我的學生不擅長和外人說話，”她說，“各位的來意向我說明吧。”
“只是有一點，再向前就是我們居住的地方了。不管有什麽正當的理由，打着火把帶着武器闖進別人的庭院，都說不過去吧？”
秘銀鎮民們交換了一下視線，伊迪斯點點頭，兩邊的礦工們就稍微向後退了一點。人群給她讓出一條路，藤蔓牆的中央也變矮了些，剛好可以讓兩邊的領袖看到彼此。
“我們沒有惡意，”伊迪斯說，“只是因為沒有見過你們，所以我們也吓到了。”
“有一個孩子被帶去了你們那邊，如果可以，我們想進去找找她。”
花牆沒有向兩邊讓開，佐亞也沒有動。
“我會讓人去找那個孩子，”她說，“但我不能信任你們，抱歉。”
“我們只是……”
“如果她是自己跑進來的，那現在應該已經有我的學生發現她了。”花牆上的銀蓮花轉向伊迪斯，“如果是野獸，那我們找會比你們找更快，至于別的可能性——沒有女巫會拐你們的孩子，我們不是你們故事裏的惡魔。”
飛燕草身後的“鈴蘭”康玟利亞和“小蒼蘭”芙瑞沙扭過身去，她們感覺到身後的草裏似乎有什麽東西在窸窸窣窣。
幾片葉子間露出一團白絨毛，喀圖像是偷吃被抓住一樣心虛地縮在那裏。
“喀圖，你怎麽來了？”鈴蘭小聲說。
“我想找老師，嗯……剛剛找過來……”她的表情看起來像是要哭了，“我本來想等等的，但我覺得我不能再等了。”
這一團小白毛球抖抖索索地站起來，慢吞吞地湊到佐亞身邊。用眼神和秘銀鎮民對峙的女巫收回視線，稍微屈膝：“怎麽了，喀圖？老師這裏現在有事。”
“……呃，老師，我……”
“……我可能剛剛拐了一個孩子回來。她有點傻傻的，也不會說話，我以為沒有人要她，就……”
喀圖苦着臉指了指另一邊，被藏在草葉下的海倫慢吞吞地站起來。她手上的絲已經變成了一塊掌心大的方形手帕，海倫牙咬着線頭，不知道是在用指甲還是在用什麽飛快地給那塊手帕收尾。
随着最後一個線結被拉緊，她閉上嘴，發出一陣咔撻咔撻聲後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我終于能說話了。”她說，“我不是傻子。”
在沉默中。佐亞無可奈何地拍了拍喀圖的腦袋。
“這裏只有你一個孩子，”她說，“但很湊巧，有你的老師和你一起當傻子。”
……
在說清楚是喀圖救了遇到鹿斑狼的海倫，順便互相通氣發現都聽命于那位龍主之後，兩邊的氣氛迅速松快下來。
伊迪斯不太好意思解釋鎮子裏拿刀拿槍是以為要對付野獸，飛燕草和鈴蘭挨個去檢查了被藤蔓卷過的人有沒有受傷，并給不小心擦傷的人一人塞了一包蘑菇乾。
“鹿班狼……”老埃裏克把子彈退出來在衣服上蹭蹭，然後收回随身的布袋子裏，“那是力氣不小的畜生，我一直想打一條做個挂毯。你說你一拳把它打趴下了，就一拳？喏，老埃裏克我雖然年紀大了，但也有一把子力氣，你要不然和我掰掰手腕試試？我覺得我應該不用兩只手……”
三秒鐘後被背摔的埃裏克躺在地上默默地揉腰，一邊一臉無辜的喀圖開始吱哇亂叫快來人啊我又做錯事了。
“對不起，”頭發毛茸茸的小魔女眼淚汪汪地說，“你用兩只手就好了。”
危機解除後礦工和大部分鎮民就折回鎮子，今天的工作還沒做完，他們得抽個別的時間來認識新朋友。
阿嘉莎挂念着家裏那個紅頭發的小病號，也跟上了隊伍，莉娜和幾個乾完了晾曬活計的姑娘倒是留下了，之後一波抵達的還有伊芙和她背上的孩子們。
“啊！”紅色的鱗龍一邊抖翅膀一邊抱怨，“怎麽是你們！丢了的那個小家夥怎麽跑到你們這邊來了！伊芙大人本該猜到的！白白害得我飛了這麽久，還要被這群小崽子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