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姑娘在柜台前面坐下来,两只手绞着帕子,绞了半天才开口。
“我姓翟,叫翟云霜,我有个妹妹,叫翟月华,比我小两岁。前阵子她忽然变了个人,夜里不睡觉,坐在镜子前面说话,说的什么听不太清,但有时候笑有时候哭,我起初以为她半夜跟谁幽会,偷偷跟了两晚,结果发现她对镜子说话的时候,镜子里头映出来的影儿跟她本人对不上。”
当时她以为自己眼花,揉了几下,眼睛再看,顿时吓得魂都没了。
江婉鱼搁了笔,偏头看她:“怎么个对不上法?”
“镜子里的人跟她穿一样的衣裳、梳一样的头,但脸不一样。那张脸比她的脸瘦,下巴尖,眉毛细,像个男的。”
翟云霜的声音发紧,“后来问她跟谁说话,她转过头来看我,眼神也跟平时不一样,冷冰冰的,还冲我笑,那笑看得我浑身发毛。”
江婉鱼把符纸收好,站起来:“走,去看看。”
翟云霜住在城南织锦坊后头一条巷子里,是个两进的院子。
院子里收拾得很干净,种了不少花,她带着江婉鱼往里头走。
东屋的窗户是关着的,门帘也撂得严严实实。
翟云霜把门帘掀开,江婉鱼跟着进去。
屋里光线昏暗,一个十七八岁的姑娘坐在梳妆台前面,拿着把牛角梳慢慢梳头,听见门响,她转过头来,看了江婉鱼一眼。
姑娘的眼睛很亮,瞳孔深处泛着一层极淡的青色光,她冲江婉鱼笑了一下,嘴角咧开,露出两排细白的牙。
江婉鱼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
姑娘歪着头看她,眼睛一眨不眨。
这姑娘周身的气场很干净,从未做过恶事。
盯着她的灵台看了几眼,江婉鱼又看向她的魂体。
此刻,翟月华的魂魄的确在她躯体中,却被另一个魂魄压到了角落,而挤压她魂魄的是一个男子的魂体。
那男子的魂体正控制着翟月华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
江婉鱼收回视线,偏头对翟云霜说:“你出去把门带上,没有我的声音别进来。”
翟云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到底没敢问,退出去把门带上。
屋里只剩江婉鱼和梳妆台前面的翟月华。
江婉鱼从袖中摸出一张黄符,两指夹着,在翟月华眼前晃了晃。
“你自己出来,我不动手,等我动手,你连渣都剩不下。”
翟月华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她盯着江婉鱼手里的符,瞳孔缩了缩,她往后退,后背抵上墙,两只手攥着梳子,指节发白。
“你……你是玄门中人?”
“你何时上了她的身,又为何纠缠她?她似乎从未伤害过你。”
翟月华低下头,沉默良久。
再开口时,他的语气就像换了个人,说不出的生涩,声音也像男人压着嗓子说话。
“有两个月了,四月里她夜里去河边洗衣裳,我在河底待了三年,头一回有人往水里瞧了我一眼。她瞧见我没跑,还问我冷不冷,我跟着她回了家,她确实没伤害我,但父债子偿。”
江婉鱼盯着他:“你是什么人?”
“我叫沈燕回,生前在城南清音阁做小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