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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求小姐高抬贵手，我儿是无辜的！”
这声小姐绊住了常氏的脚步，她缓缓转身去看跪在地上的人。
“你为了你儿子背叛我没错，但我绝不会原谅你，你我主仆缘尽于此，以后别让我看见你。”
流云缓动，夕阳西斜，江婉鱼正要关铺子，常氏却找上了门。
江婉鱼看了眼她的脸，有几道浅浅的红痕。
看样子，她和卢敬安是彻底决裂了。
常氏一进门，就把一只布包搁在柜台上。
打开一看，里头是五张百两银票和一张房契，一旁的明决看的目瞪口呆，京都里的人也太财大气粗了吧？
相比之下，江婉鱼却显得十分镇定，她挑了挑眉，“卢夫人，这多出来的三百两银票和房契可是想让我帮你找你女儿？”
常氏开口嗓音有些哑：“卢敬安说让我把嫁妆单子给他，我没应，他退了一步，答应让我见完女儿才给，可我信不过他，我怕他糊弄我，所以想请江姑娘明日一同前去看看。”
若女儿是真的，她言出必行，若是假的，她也不会白白将自己的嫁妆拱手送人。
江婉鱼看着她，又瞧了眼柜台上的东西，笑道：“好，明日我陪你去一趟，除了诊金，其他东西你还是带回去吧。”
常氏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江姑娘，你不拿银子帮我办事，岂不是做了赔本买卖？”
江婉鱼摇头轻笑：“怎么会，我从来只做稳赚不赔的买卖，我不要这些东西是因为想要别的。”
她没有绕弯，开门见山：“我想要你的一个人情，若他日我有事相求，还请你鼎力相助。”
听到这里，常氏才明白了过来。
“若他日江姑娘有需要用得着我的地方，常家和漕帮定会不负所托。”
“既然你敢给出如此承诺，只要你将你女儿的生辰八字给我，今日我便能让你和女儿团聚，何须等到明日，白白将嫁妆拱手送人。”
常氏略显黯淡的眸子猛地亮了起来，急忙说出一个生辰八字。
江婉鱼摸出三枚铜钱搁在桌上，指尖掐算。
铜钱在桌面上转了三圈，停住了。
盯着铜钱的位置看了两息，江婉鱼才道：“你女儿在城西杂院。”
“江姑娘，我现在就要去！”
见她如此心急，江婉鱼也不再耽搁，带着人就往城北走。
等两人下了马车，天色已经擦黑。
杂院在城墙根底下，几十户人家挤在一处，院墙歪七扭八，墙根底下堆着破筐烂篓。
顺着铜钱算出来的方位，江婉鱼走到最里头一家，院门拿铁丝拧着，里头传来妇人尖利的骂声。
“死丫头！让你洗个衣裳洗到什么时候！明早的豆腐谁磨？你当你是大小姐呢，还歇着！”
门虚掩着，江婉鱼和常氏一眼就能看见院里的情况。
院子里晾了一绳粗布衣裳，底下搁着石磨和泡豆子的木盆，墙根底下堆着柴火。
东屋窗户透着光。
屋里，一个四十来岁的妇人叉腰站着，灶台边蹲着个姑娘，瘦得颧骨支棱着，胳膊细得像柴棍，正拿搓衣板搓一件男人的粗布衫，搓得指节发白。
妇人骂一句，拿扫帚疙瘩敲一下灶台，姑娘吓得缩了下脖子，手里的活不敢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