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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這麽多年了,投胎也該……
深山如淵,目之所及盡是蒼勁古樹和一片雪白。
走了小半日,依舊沒瞧見村民口中的鷹石,趙老漢都開始懷疑他們是不是走岔道了。
眼見天色不早,他們乾脆尋了個視野開闊的地兒,從神仙地拿了乾柴,架上鍋,搬出一張能置放東西的四方小木桌,鋪上砧板,把竈房牆上挂着的臘肉切下一大刀,先焖煮上一鍋米飯,再把切成薄片的臘肉整齊鋪在上面。
柴火噼裏啪啦響,浸透了油汁的米飯,不多時便散發出一股濃郁的肉香。
家裏還有不少菜,趙小寶把二哥帶去神仙地,兄妹倆在自家竈房一通忙活,拾掇出一大盤熱拌青菜,裏頭加了不少辣子,主打一個解膩。
接着又去果園摘了些果子,各個品種來一點,那些只在夏日才能吃上的野果,經過神仙地土壤的精心呵護後,俨然已經變成了一個新品種,果實又大又飽滿,汁水豐沛,酸甜适宜。
兄妹倆摘了滿滿一大竹簍,五顏六色的果子上沾着水珠,瞧着便叫人口舌生津,不但解渴,更能解饞。
煙熏火燎間,一頓簡單又豐盛的午飯就做好了。
香味兒順着寒風飄出老遠,他們也不怕招來野物,一人端着個碗,圍着坐在小馬紮上的趙小寶,吃得滿足又快樂。
“好久沒有這麽大口大口吃飯了。”趙大山都快忘記端着碗吃飯是個什麽滋味兒,冬天不缺水,不像乾旱那會兒還能找個尋水的借口避開大家夥去神仙地開小竈,雖然小寶尋着空就會給他們塞餅子饅頭,餓是沒餓着,可到底和吃米飯的滋味兒是不一樣的,“趁着進山,回頭咱多蒸點米飯,再切些肉丁塞裏面捏成飯團子,還不曉得要在山下待多久,娘她們也尋不到機會進神仙地,也給她們補補油水,吃點好的。”
“成。”趙二田點頭,他也心疼娘和媳婦,婦人身子骨弱,就算他們家有驢車,這一路也遭了大罪。
“竈房裏還有條鹿肉,回頭炖上一大鍋,家裏人都吃些補一補。”趙老漢說。
青玄獵了兩頭鹿,第二頭充了公,第一頭是他們家獨有的,路上吃了不少,只剩最後一點了。
“這次進山說什麽都得獵兩頭鹿,村裏分一頭,咱自家留一頭。”
“嗯!”趙小寶捧着碗坐在四方桌上,晃蕩着雙腿,“咱家竈房空蕩蕩的,要多多的肉挂在牆上娘和嫂子們才會開心呢。”
青玄暗暗記下,要獵鹿。
漢子吃飯跟打仗一樣,滿滿一大鍋的飯,添了一次又一次都不覺得飽,感覺還能吃個三五幾碗。
見還有飯,青玄起身又去舀了一碗。
他們家敞開肚皮乾飯,舀米時都得用水瓢才夠分量,自打知道神仙地,去糧倉裏逛了一圈後,吃飯時他也不再委屈自己的肚皮,趙小寶說了,回頭家裏忙活起來,他也要幫忙插秧割稻打禾,吃的時候大口吃,乾的時候賣力乾。
爺幾個甩開膀子吃,整整一大鍋飯,一大盤菜,一簍果子,愣是造得乾乾淨淨,最後連拌菜的汁兒都沒放過,攪吧攪吧混着鍋巴吃了。
吃完晌午飯,小寶放出了大黑子。
四肢細長的獵犬先是警惕的看了眼四周,确定沒危險,随即伸了個懶腰,原地跑動了一圈後,留下一連串的梅花印。
它是正宗獵犬,論打獵比小土狗要厲害許多,畢竟有些東西是刻在血脈裏的,即便沒有母犬教導,只要身處此間環境,就能瞬間喚醒天性本領。
“汪!”大黑子沖着一個方向吠了一聲,沒等幾人反應過來,它靈活的身軀如閃電般彈射而出,幾個騰躍間,就見他猛地一撲,一口咬住一只來不及逃跑的豬獾。
許是被飯香味兒吸引來的,那只肥碩的豬獾藏身在密葉叢裏,灰黑的毛發與四周的環境融為一體,若非大黑子嗅覺靈敏,聽到了細微響動,還真不容易發現。
青玄反應最快,在一狗一獾對峙的工夫,拿起刀沖過去眼疾手快給豬獾放了血。
首戰告捷,大黑子得意地舒展着四肢,看向趙小寶的眼神十足十在邀功。
因是偷來的狗,打從來了家裏就被一直關在神仙地,雖然沒套它脖子守門,但能在山林裏盡情撒歡,就連趙小寶都看得出來它有多快樂。
“大黑子!”
“汪!”
一人一狗親熱極了。
大黑子一個勁兒搖着尾巴,溫熱的舌頭舔着趙小寶的手掌,鬧得她邊躲邊笑:“別舔別舔啦,哈好癢,大黑子好棒,你抓到了獵物,我叫爹給你做一頓豐盛的狗飯!”
“汪汪!”仿佛聽懂了般,大黑子蹦跳了兩下,沖過去一把撲在趙老漢身上,伸出溫熱的舌頭一個勁兒舔他。
“待會兒,待會兒的,別急。”趙老漢正在收拾狗獾,這玩意兒他們老家也有,還有個名叫土豬子,是個很喜歡糟踐農作物的家夥,每回村裏人見着都要打死吃肉的。
除了一身的肉,豬獾油也是好東西,對治療燒傷燙傷有非常好的效果,骨頭對治風濕也有奇效,往年誰家抓到這玩意兒,家裏有老人被老寒腿折磨的人家還會拎着雞蛋換骨,可謂渾身上下都是寶。
大黑子一出手就抓了這麽個家夥,趙老漢喜不自勝,連忙道:“小寶,把它丢到院子裏的木盆裏,單獨放,不要和野兔放一起!”
“好的爹。”趙小寶乖巧點頭,好奇看了兩眼已經沒氣的豬獾,長得似豬不似豬的,不知道肉好不好吃。
這麽想着,她小手揪着獾毛,地上那團慢慢失溫的土豬子就憑空消失了,再出現時,已經是小院中央的木盆裏。
把地上的血跡遮蓋,一家六口繼續前進。
…
有大黑子在前頭探路,趙大山輕省了許多,不用時刻盯着腳下,開始有心思觀察四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