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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生姜，你們一定要好好的，你哥他不容易啊……”
“別人不知道，我都看在眼裏嗚嗚嗚嗚嗚……”
“他苦啊嗚嗚嗚嗚嗚……”
“都怪我，我怎麽就沒察覺呢……”
他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開了。
姜檸初沒見過這陣仗，整個人僵在原地，一動不敢動。
沒等他哭完，攬着她肩膀的胳膊被一只手拉開，裴熠被推回了椅子裏。
姜檸初被江珩牽着，重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江珩坐好，掃了眼裴熠，語氣冷冰冰的，“喝多了就滾回去睡覺。”
林薇抽了幾張紙巾遞過去，小聲勸道，“裴總，兩個人現在不是挺好的嘛。”
裴熠接過紙巾，用力擤了一把鼻涕。
他怨氣沖天地瞪着江珩，撅着嘴嘟囔，“是挺好，要不是他什麽都不說，他們哪需要走這麽多彎路？”
說着，他靈光一閃，看向林薇，“剛才，他那個動作，濱城行政酒廊那天，對不對！”
姜檸初沒聽懂，看向林薇。
林薇聽明白了，跟邊上的姜檸初小聲解釋道，“那天你磕到膝蓋，裴總想要看看你的傷勢，江總沒讓。”
“對！”
裴熠拍了一下桌子，過往的畫面全湧上來，“後來在沙灘上也是，他背着小生姜，還躲我！我就說怎麽總覺得哪裏怪怪的！”
姚騁在一旁聽了一會兒，終于把前前後後捋順了。
他轉向姜檸初，慢條斯理地開口，“小生姜，那天晚上，你跟我說不能喜歡的人，是他，對不對？”
平地一聲雷。
天臺忽然安靜下來。
幾個人的目光全落在姜檸初身上。
姜檸初心情複雜。
默了幾秒，她點了點頭，“是。”
姚騁若有所思，“難怪。”
“什麽玩意？”
裴熠臉上那點淚痕還沒乾透，聲音已經恢複了中氣，“你們怎麽還有小秘密？”
林薇也有點意外，她瞥了眼姜檸初，把嘴邊的問題咽了下去。
姚騁兩頰微微泛紅。
他看着姜檸初，輕聲問道，“我能說嗎？”
姜檸初點了點頭。
她記不太清自己當時具體說了什麽，但眼下這個局面，好像沒什麽不能說的。
裴熠着急地拍桌子催促，“快快快！”
姚騁頓了頓，像是在斟酌措辭。
“那天我跟小生姜喝酒，她不太開心，說自己喜歡上一個不該喜歡的人。”
他的笑容裏透着點苦澀，“我當時以為她說的是前任，還勸她勇敢去追。”
“祝福你。”
他朝她端了端酒杯，釋然的笑容中摻着幾分不舍，“得償所願。”
姜檸初端起果汁，彎了彎嘴角，“謝謝小姚總。”
“只有一個請求。”
姚騁舉着酒杯，眼底掠過一抹失落，“能不能別叫我小姚總？太生分了。叫我姚騁，或者跟裴熠一樣，叫我姚騁哥哥？”
原本目光呆滞像在思考什麽的裴熠和對面一直沉默的江珩同時開口：
“不行！”
“不行。”
“……”
姚騁不滿地看他們，“怎麽了？我當哥哥也不行？”
“不需要。”江珩骨節分明的手指探進姜檸初的手心，撐開，十指扣住，“她有哥哥。”
裴熠欸了一聲，朝江珩擺手，“有哥哥，我是哥哥。”
他轉向姜檸初，語氣認真起來，“小生姜，對吧？以後裴熠哥哥就是你親哥，你有什麽委屈盡管找我！”
姚騁不依不饒地接話，“找我更合适，誰知道他倆會不會穿一條褲子。”
“怎麽可能！”
裴熠毫不猶豫地嗆回去，“小生姜在我這的優先級高于她哥，小生姜你放心吧，從今往後我就是你親哥，絕對無條件站你！”
姚騁豎起食指，對着裴熠慢悠悠地晃了晃，“沒有可信度。”
江珩不屑地嗤了聲。
姜檸初用力握了握牽着的手，扭過臉給他使眼色：已經夠亂了，你就別說話了。
裴熠和姚騁的視線在空中交錯，幾乎要擦出火星子。
姜檸初有點處理不了眼前的局面，膝蓋碰了碰邊上的林薇，求救。
林薇打起精神，坐了坐直，笑着開口，“姚騁，你別跟他們混，你跟我一個陣營。哥不哥的不重要，咱不搞那些，咱就是純娘家人。”
姜檸初連忙點頭，“是的是的，娘家人。”
姚騁看着她不知所措的樣子，眼裏流轉着光芒，“好，娘家人好。”
他有意無意地掃了江珩一眼，放慢了語速，“小生姜，要是不開心你就悄悄跟我說。濱城的大海很美，你來了包你什麽煩惱都忘了。”
江珩下颌線繃了繃。
沒說話。
裴熠反應慢了好幾拍，半天才琢磨過來姚騁說的那些話，眼神放空嘟囔着：
“難怪小生姜說是她主動。”
“有什麽不該的？該！你跟你哥又沒血緣關系，喜歡就喜歡了，怎麽滴？”
他扶着桌沿晃晃悠悠站起來，把杯子舉高：
“第三杯！我敬小生姜！你受委屈了！”
“你主動！你勇敢！你偉大！你了不起！”
看着對面兩個人，他的眼眶又紅了，聲音裏帶着一瞬的哽咽，“你們他媽的，給我生十八個！”
“這個好。”姚騁端着酒杯站起來，“祝福。”
姜檸初和江珩對視一眼，兩人同時起身。
江珩沒說話，拎起桌上的酒杯，把第三杯酒喝完了。
姜檸初舉着果汁。
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十八個有點多了。”林薇笑着打圓場，“祝他們早日修成正果吧。”
姚騁很是贊同，“這個好，我等着喝喜酒。”
“對對。”
裴熠酒杯停在唇邊，一本正經地糾結起來，“那我到時候是給江大少當伴郎呢，還是送小生姜出嫁呢？”
姚騁優越感立馬就上來了，“我才是娘家人，到時候我和林薇在裏面，你是在門外被堵門求我們開的那個。”
裴熠根本不接受這個說法，喝完杯中酒，偏要跟姚騁劃拳一決高下。
兩人就這麽稀裏糊塗地把剩下的洋酒喝完了。
安頓好醉得不省人事的裴熠，又送走姚騁和林薇，姜檸初和江珩慢悠悠地散步回家。
夜風輕拂，兩個人的手緊緊牽着，卻很默契地都沒說話。
浴室裏，熱水兜頭澆下來，姜檸初閉着眼，腦子裏還在轉。
裴熠知道了，姚騁也知道了，他們都接受了。
按理說，她如釋重負，應該很輕松才對。
可是，裴熠的質問，和江珩的回答，一直在她的腦海裏轉悠。
“就算你喜歡也不攔？就看着她嫁給周博士？”
“不知道。”
“也是。妹妹喜歡……把他殺了，妹妹怎麽辦。”
道理她都明白。
沉默的背後是難以宣之于口的克制。
可是，心裏還是攏了一層什麽。
如果她沒有發現那個小房間，沒有和姚騁喝那場酒，沒有沖過去找他……
他們是不是就這樣，當一輩子的兄妹了？
她知道，一切都只是如果。
但還是忍不住地想要去想，又強迫自己停下來。
算了，至少現在他們在一起。
洗完澡出來，江珩正靠在床頭看手機。
頭發還沒乾透，水珠順着發梢往下滴，沿着胸肌滑落。
她剛躺下，他便自然地伸手攬過來。
熟悉的香氣将她攏住，乾淨，清新，多了點雨後松林裏的濕意。
“哥。”
她的手指攀上他的後頸，指腹輕輕貼住那一小片皮膚摩挲着，湊過去碰了碰他的唇角。
他沒動，垂下眼看她，睫毛低低地覆着。
她又親了一下，這次落在下唇，比剛才多停了一秒，像在确認什麽。
他的睫毛顫了顫，還是沒動，呼吸卻變了。
從鼻息裏洩出來的氣息，多了點灼人的熱度。
她的唇瓣順着他下颌線往下走，經過喉結時停了一下。
緊接着，她含住他喉結邊上的小痣，舌尖很慢地描了一圈。
他喉結猛地一滾，聲音啞下來，“又鬧我？”
前幾天晚上，她每天睡覺前都纏着他吻好久，直到小腹隐隐抗議才罷休。
他進不得退不得，只由着她，等她睡沉了再去沖冷水澡。
她沒答，嘴唇又貼上去。
這次帶着一點力道，吮了一下。
像試探，又像勾引。
他往後撤了撤，拉開一點距離：“姜小桃，你學壞了。”
“哥……”
她的聲音又輕又軟，璀璨的目光裏盛滿銀河，“那個兩天前就結束了。”
作者有話說：
嚴肅提醒，明天來晚可能有修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