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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chapter65第一次。
他的眸光黯了一瞬。
下一秒,毫不猶豫地翻身撐在她上方，低頭吻住她。
沒有想象中的急切。
他的氣息很重，落下的吻得卻很輕，很柔。
舌尖沿着她的唇瓣一點點描摹,然後慢慢地、輕輕地吮吸。
直到她嘴唇微張,難耐地嘤咛出聲,他才緩緩探進去,勾她的舌。
空氣中彌漫着很淡的酒氣,混着旖旎的水聲。
她睫毛輕顫,睜開眼,視線有些迷蒙。
卧室裏沒有主燈，只有床頭那一小片暖黃的光暈，襯得窗外的月光更冷清了幾分。
他撐在她上方，肩背的輪廓籠下一片陰影。
冷白的皮膚上蒙着一層清晖,涼涼的，和交纏的灼熱呼吸形成極致的反差。
“哥。”她的呼吸全亂了,雙手在他的胸腹間來回摸索，“那個……”
他低頭在她唇上輕啄一下，單臂支起,眼裏多了點笑意，“住進來這麽久，床頭櫃的抽屜都不打開？”
她眨了眨眼，翻身伸手去拉床頭櫃的抽屜。
拉開的那一瞬,她愣住了。
滿滿一抽屜,五顏六色的包裝。
“這麽多！什麽時候買的？”
他放在她側腰的手緊了緊，像在催她，“确定要在這時候展開聊聊？”
她收了聲,探出手指，随手摸了一盒，放在枕邊。
落地窗外夜色沉沉，城市的燈火鋪向天際。
他俯身，吻懷裏的月亮。
銀光潺潺，他極盡溫柔。
探索，纏綿。
她盯着白色的天花板，心裏卻空了一塊。
喜歡所有視線都被他肩背罩住的壓迫感；
喜歡他垂眸時沉冷目光裏藏着的滾燙；
喜歡他直勾勾地看着她，滿心滿眼只有她的模樣。
“哥哥……”
她擡手去抓他的肩膀，将他往上拉，“想要，想要你了。”
“桃桃。”
他的手臂撐在她身側，青筋繃起，指節泛白，聲音啞得發澀，“你确定？”
她仰起臉，吻住了他。
和之前那些生澀的、試探的吻都不一樣。
是前所未有的，完全把自己交付的信任，和期盼。
她感覺到他身體裏那根越繃越緊的弦在顫，在裂。
就要斷了。
她輕輕閉上眼。
睫毛在抖。
緊張之餘，每一個細胞興奮地狂歡着，像是在迎接一場盛大的典禮。
他細細地吻她。
吻她的眉心，吻她的眼尾，吻她的鼻尖，吻她的唇。
一個平平無奇的夏夜。
星月交輝。
她溺在他的深吻中，墜入海底。
世界變成了真空，只剩下刺骨的寒冷。
撕裂般的疼痛從身體深處蔓延開，幾乎要把她整個人拆碎。
可緊接着，自心底深處，一浪接一浪翻滾的，溫熱的暖流從骨頭縫裏湧出。
一點一點把渾身上下的裂隙重新填滿。
她緩慢地升起來。
回到海面。
重新獲得呼吸。
“哥哥……”
淚水順着眼角滑落。
她眉心緊蹙，輕輕吸了一口氣，“我怕……”
怕擁有，怕失去，怕曾經的擦肩而過。
“桃桃。”
他的額頭沁出一層薄汗。
渾身的血液都是滾燙的，可這兩個字砸下來。
如墜冰窟。
他喉結滾了滾，聲音壓得極低：“不怕。”
她感覺到他要離開，手指用力扣住他的肩背，整個人向前。
兩個人反倒更近了。
他僵住。
一動不敢動。
“不是，你、你聽我說完。”
她從一片空茫的大腦中抽出絲絲縷縷，淚水奪眶而出：“我是想問你……”
他吻她滴落的淚水，大手輕撫她的側臉，柔聲哄道，“慢慢說，不急。”
她抽泣着，聲音斷斷續續：
“如果、如果我沒有發現那個房間……”
“如果我那天沒喝酒……”
“如果我沒找你，我是不是永遠都不會知道……”
淚水決堤，沖刷着室內灼熱的溫度，又澆了一把油。
她的手胡亂攀他的脖頸，生怕他消失似的。
“哥哥。”她擡頭看他，睫毛上挂着淚珠，微微顫抖着，“我怕我們，只能是兄妹。”
他低頭。
一點一點吻去她臉上的淚水。
鹹。
澀。
熟悉。
一如無數個難挨的黑夜，他靈魂裏嗤之以鼻的、腐朽的、見不得光的味道。
而此刻，她抱着他，接納他，怕失去他。
那些他曾經想都不敢想的希冀，竟然成了真。
“我會等。”
他認真地看她，目光裏翻湧着濃烈的占有欲，“姜小桃，我們不會只是兄妹，因為我會等。”
等你回頭，等你看見，等你願意了解。
等你，走向我。
她的淚水斷了線。
雙手勾住他的脖頸，不顧一切地迎上去。
他的太陽xue突突直跳。
眼底猩紅，聲音也啞了，“桃桃……”
她的眼睛濕漉漉的，清澈的瞳仁裏燃着他從未見過的光芒。
“桃桃。”
他閉眼，虔誠地在她眉心落下一個吻，“我愛你。”
煙花一簇一簇地升起，在夜空中炸開，流光碎雨般落進她的眼裏。
她整個人像被抛進了滾燙的深海。
海浪一波一波地湧上來，又一寸一寸地沉下去。
沒有邊際，沒有彼岸。
她的指甲掐進他的肩背，留下淺淺的抓痕。
他的手伸過來，與她十指相扣，把她的手按在枕邊。
“桃桃。”他滾燙的呼吸拂在她的耳畔，“看着我，叫我。”
她的視線從一片模糊中慢慢收攏，艱難地聚焦，聲音又綿又啞，“哥哥……”
他往深處抵了一下，語氣裏帶了幾分不容拒絕的執拗，“別叫哥哥。叫我的名字。”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然後感受着更猛烈的沖擊。
她看着他額角滑落的汗珠，看着他微微泛紅的眼眶，看着他眼底那層水光。
“江、江珩……”
她在劇烈的起伏中顫着聲喚他。
他像是被什麽擊中了，整個人頓了一瞬。
然後漆黑的瞳底翻湧出她從未見過的、近乎失控的光。
疾風驟雨。
他一遍遍喚她，她一遍遍應着。
耳邊是他低沉的嗓音，粗粝，卻說不出的誘人。
一字一句磋磨她的理智。
“桃桃，你好可愛……”
“桃桃，你好漂亮……”
“桃桃真棒。”
“桃桃看我。”
她不斷地在搖晃中瞥見天花板的虛影，又被他的胸膛擋住。
瞳孔失焦、視線模糊。
須臾間獲得片刻清明，勉強聚焦，又沉下去。
循環往複。
城市的燈火在窗外蜿蜒，織成一條沒有盡頭的長河。
她越發急切，吻他的喉結，攀他的背，咬他的肩。
“哥哥……”
意識告訴她，他想聽她喚他的名字，可是本能先于思考。
她的身體繃到極致，“哥哥……”
“桃桃。”他緊緊抱着她，“我的桃桃。”
世界漸遠。
耳邊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心跳聲。
砰砰，砰砰。
等她找回心跳和呼吸，整個人小貓一樣趴在他的身上。
他輕輕拍她的後背，溫柔地注視着她。
她仰臉，看他喉結邊上的小痣，看他汗濕的鬓發，看他深不見底的眼睛。
呼吸尚未平複，四肢的酥麻感也還沒消散。
“哥哥。”
她開口，發現自己的嗓子啞了。
他端起床頭的水杯含了一口，捏着她的後頸渡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