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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
姜檸初捂住額頭，低呼出聲，“疼！”
江珩輕嗤了聲，唇角那點弧度隐在夜色裏，“現在醒了？”
姜檸初腦袋裏亂七八糟的念頭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下敲得乾乾淨淨，不滿地嘟囔道，“醒了。”
“嗯。”
江珩斂了笑意，“來找誰？”
“哦。”
姜檸初往林薇那邊看了一眼，“文旅局的徐佳徐主任，我們接了CP樓的啤酒節項目，想找她取經。”
江珩并不意外，只是嗯了聲，“找到了？”
“找到了……”
姜檸初抿了抿唇，“林薇跟她聊着呢，不知道聊得怎麽樣，一會兒我去看看。”
江珩沒接話，只是微微側頭。
候在一旁的助理許晉成立刻上前。
兩人低語幾句後，許晉成轉向姜檸初，語氣恭敬：
“姜小姐，我們本次發布會特意選在了最宜居的城市濱城，濱城政府的相關部門都給了比較大的支持。”
“徐主任作為文旅局代表全程有參與對接，靈犀的宣傳部門今晚有個小型慶功宴，徐主任也會到場。方便的話，您和林總一起來湊個熱鬧？”
姜檸初聽懂了。
靈犀來濱城開發布會，對文旅來說是雙贏的事兒。
她們直接找徐佳取經太過突兀，但如果是靈犀宣傳部門的慶功宴，就合理多了。
“好呀！”
姜檸初笑着應下，看向江珩，“謝謝哥。”
江珩沒應，面無表情地看向遠處，眼底掠過一抹淡得幾乎看不見的笑意。
慶功宴散場。
酒店門廊前，許晉成和林薇、姜檸初一起将徐佳送上車。
汽車消失在夜色中，林薇轉身道謝，“許助，今晚真的多謝了，幸好有你幫忙！”
“應該的。”
許晉成微微欠身，目光轉向姜檸初，“姜小姐，我進去收尾，徐主任那邊有任何需要，您随時微信聯系我。”
姜檸初笑着說了聲謝謝，許晉成已經轉身走遠。
回酒店的出租上，林薇靠進椅背，忍不住感慨：“太順利了……你哥這個飯局真的，安排得太絕了。”
她側過臉，看向姜檸初：
“傍晚那會兒，徐主任完全是防禦狀态，我當時感覺加微信都有點夠嗆，提到你是螢火蟲的合夥人，她才松動點。”
“沒想到晚上許助幫忙，幾杯酒一喝，局面全打開了。”
姜檸初點點頭。
她全程跟着，沒怎麽說話，光在旁邊觀察了，“不知道我哥怎麽跟許助交代的，許助好會講話，不知不覺就把話題引過去了。”
林薇不放心地摸出手機又看了一眼。
微信對話框裏，最近的一條消息正是徐佳在酒局上發過來的近三年啤酒節工作總結。
“要不人家能當首席助理呢。”
林薇滿意地點開文件掃了兩眼：“江總說了你的需求，他自然有辦法落實，今晚真是多虧他了。”
她收起手機，往姜檸初身邊靠了靠，“對了，說認真的，你真要好好請你哥吃頓飯，公司報銷。這次他又幫我們解決了一個大難題。”
“嗯……”
姜檸初看了眼時間，九點多，也不算晚。
不知道江珩……在忙什麽。
她拿起手機，想給他發條微信問問，想了想，又放下了。
宣傳部門的慶功宴上，所有人提到江珩這個BOSS都是滿滿的崇敬和敬仰。
她無法想象，江氏集團、靈犀互動、芯動科技，這三攤子事壓在身上是什麽感覺。
那個位置，不好坐。
酒店行政酒廊。
林薇兩杯特調下肚，整個人松弛下來。
“姜姜，你怎麽心不在焉的？”
她看向一直悶悶不樂的姜檸初，放下酒杯，湊近了些，“咱們這次出差很順利呀，大難題解決了，第二版方案的創意也有了眉目，現在就該好好享受假期啦！”
姜檸初搖了搖頭，沒說話。
她不知道怎麽說。
回酒店後林薇興致高，拉她來行政酒廊坐坐。
酒店頂層的空中花園，夜色正好，本是放松的好時機。
可剛走到室外區域，她一眼就看到了吸煙區坐着的Leona。
Leona靠在椅背上，手裏捏着什麽。
拇指一推。
叮——
熟悉的聲音。
姜檸初的目光多停留了兩秒。
Leona點火的動作很熟練，火苗蹿起來，映亮她半張側臉。
她随手把打火機放在透明茶幾上，昏黃的燈從側面打過來，照出角落那只肥嘟嘟的海東青。
姜檸初怔在原地。
她下意識往四周看了一圈，江珩不在。
那他的打火機，為什麽會在Leona的手裏？
“嘿！”
林薇張開五指，在走神的姜檸初面前晃了晃，“想什麽呢？你怎麽了？”
“……”
姜檸初的情緒向來瞞不住林薇。
她動了動唇，想要開口，又把話咽了回去。
怎麽說呢？
明明很小的一件事。
小到自己都說不清到底在介意什麽。
也許只是Leona借來用一下？
或者江珩自己不需要？
她不敢往下想了。
每一個猜測後面跟着的答案，她都不想面對。
“姜姜？”
林薇握住她的手腕，語氣認真起來，“到底什麽事？你這樣，我有點擔心。”
“我……”
姜檸初端起桌上的雞尾酒，仰頭喝完。
“我剛看見Leona手裏用的，是我送我哥的打火機……”
話說完，她的腦袋低了下去。
不該說的。
東西送出去了，就是別人的。
借也好，送也罷，她都不該有任何想法。
“我們前不久剛買的那個？！”
林薇語調上揚，難以置信地蹙眉，“你哥怎麽回事啊？怎麽能這樣呢？！”
姜檸初沒想到林薇反應這麽大。
喝下去的雞尾酒翻起滾燙的溫度，将她的眼尾灼紅。
“就是看到的時候愣了一下。”她頓了頓，“說不上來怎麽了。”
“很正常啊，你這個悶蛋，換成是我，當場就打電話去質問他了。”
林薇語速飛快，義憤填膺的樣子：
“你第一筆工資買的禮物，意義多重啊，當然希望他好好留着。”
“你哥也真是的，基礎款用不上就放家裏呗，非得給別人嗎？”
姜檸初擡眼，聲音有點飄，“所以……我可以生氣，對嗎？”
林薇見她那副樣子，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是個人都會生氣。”
她清了清嗓子，重新坐正，“你這麽多年在江家小心翼翼，別人不知道，我能不知道？”
“哎……”她輕嘆了口氣，放下酒杯，看着姜檸初，“好不容易邁出一步，被這麽一打擊，以後誰還敢送東西？”
說完，林薇招手，又要了兩杯雞尾酒。
姜檸初接過一杯，抿了一口，“我沒想那麽多……”
目光落在杯子裏上下沉浮的薄荷葉上，肩線反而松了些。
原本想不通自己是怎麽了。
被林薇這麽一說，好像也沒那麽複雜。
“要我說，很可能是誤會。”
林薇想了想，頭頭是道地分析起來：“Leona是今天的嘉賓，又是你哥的好朋友，借個打火機很正常……”
她停了兩秒，似乎是在回憶什麽，“當然，她明顯有自己的，不太需要借的樣子。不管Leona身份多特殊，一碼歸一碼，要我是你，我就直接問。”
姜檸初捏着杯壁的手指松了松，“問誰？問我哥？”
“對啊，不然呢？”
林薇點頭，“是誤會，搞清楚就不用瞎想了。不是誤會，他真借花獻佛，你問了也算是點他一下，他心裏多少有點數。”
姜檸初沒說話，垂着眼想了想。
也是。
江珩一直都很疼她，按理說，不可能直接把她送的東西轉手……
“別琢磨了。”
林薇往沙發裏靠了靠，“晚上許助不是說了嗎，江總和裴總都跟咱們住在同一個酒店，行政樓層吧，我來跟許助确認下具體是哪一間，你直接去就是了。”
談話間，許晉成已經回複了林薇。
“直接去吧，46層總統套，咱們的卡行政樓層都有權限。”
林薇将手機放在姜檸初面前，“許助說江總已經回酒店了。”
姜檸初端起面前的酒杯，一口氣喝完，“好，我……我去跟他說一下今晚的情況，然後順便問一下？”
“合理！”
林薇拉起姜檸初，推着她往外走，“很棒！出發！”
總統套房門口。
姜檸初攥着手指，指節泛白。
數了不記得多少個三二一，她心一橫眼一閉，擡手，按響門鈴。
門開得很快。
江珩穿着深藍色浴袍，半倚在門邊，語調平常：“有事？”
作者有話說：
來一場酣暢淋漓的溝通吧，妹寶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