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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chapter27（一更）如果是她，
沒等姜檸初開口,門內傳來Leona的詢問聲。
聲音由遠及近。
Leona穿着酒紅色的浴袍站在江珩身側，看見是她，熱情地擡手打招呼。
姜檸初大腦宕機了一瞬。
“那、那個……”她指甲掐進掌心，嘴角勉強扯出一點弧度,“今晚慶功宴挺順利的,來跟你說一聲。”
她強裝鎮定,語速飛快,“哥……有點晚了,你先休息,明天再說。”
沒等對方回應,她轉身，不忘回頭朝Leona揮了揮手，說了聲晚安。
電梯門關上。
姜檸初靠在轎廂壁上，站得筆直。
如果住在一起的話……
用打火機什麽的……再正常不過了。
總統套房,客廳。
Leona重新坐回沙發，看向對面的江珩,眼底浮起一絲意味不明的笑意，“Sis，她好像誤會了。”
島臺邊的助理将水杯遞給Leona,又拿出文件包裏的牛皮紙袋，打開文件放到桌邊，退到Leona身後。
江珩沒回答，冰涼的視線落在茶幾上。
最新的心理評估文件攤在一旁,邊上壓着白天的那張拍立得。
畫面裏,姜檸初對着鏡頭，笑得呆呆的，江珩側過臉,正低頭看她。
漆黑的眸底，藏着太多東西。
他傾身，拿起黑色打火機，拇指推開機蓋。
叮——
火光蹿起來，映亮側臉輪廓。
他的嘴角勾起一點微諷的弧度，“她不會。”
“果然。”Leona往沙發裏靠了靠，輕輕嘆了口氣，“你希望她誤會。”
江珩沒應聲。
目光落在手中跳動的火苗上，看它忽高忽低。
他當然不希望她誤會。
可是，他恐怕連試探的資格都沒有，又何談解釋。
怕只怕，她根本不在意。
“之前波士頓見你的時候，你的狀态很穩定。”
Leona注視着他，目光裏多了幾分探究，“這麽短的時間，發生了什麽？”
生怕江珩不夠重視，她的聲音低了些，關懷中帶着點警告的意味，“你現在的狀态，很差。”
波士頓。
江珩記憶猶新。
那晚和Leona以及其他校友聚餐，中途接到了裴熠的電話，說姜檸初要嫁人了。
他勉強撐到飯局結束，在拳擊館熬了整夜。
“工作壓力大，正常波動。”
江珩語氣淡淡的，“我心裏有數，控制不住會吃藥。”
Leona沒說話，只是看着他。
片刻後，她輕聲開口：“Sis，如果是她，其實……沒什麽不可以。”
江珩握着打火機的手忽地收緊。
金屬邊角硌進掌心。
他加大力度。
“Sis，停！”
Leona起身，掰開他的手指，抽出那只打火機，放回桌面。
“痛感不會讓你忘記什麽。”
她看着他，聲音輕而緩，“只會幫你記得更清楚。”
行政酒廊。
姜檸初腦袋裏空空的，全憑本能麻木地邁着步子往回走。
“姜姜，這裏！”
林薇換了個大一點的卡座，遠遠看見她就招手，“裴總正好在這兒招待朋友，一起喝一杯！”
裴熠連忙起身，空出些位置，沒等姜檸初坐下，迫不及待地開口：“怎麽樣？問你哥沒？”
他看了眼林薇，又看向姜檸初，“我跟林薇打賭了。我賭他是借給Leona忘記拿回去，你哥他很在意你的，你花這麽大心思買的禮物，他不可能送人。”
姜檸初坐下來，還沒開口。
裴熠自顧自往下說，“我還是覺得我的贏面大一些，別的先不說，你們這次來濱城出差的機票酒店，都是他出的。”
林薇正端着酒杯，聞言手頭一頓：“我們這次的機酒？不是你這個甲方爸爸包的嗎？”
“林總！”
裴熠無奈地看她一眼，“你們五個人，頭等艙，全程五星級套房，你算算要多少成本？我個人給小生姜出那肯定是沒問題，走公司賬，成本部會追殺我。”
“……對哦。”
林薇愣了一下，反應過來，拿膝蓋碰了碰姜檸初，“怎麽辦姜姜，我們是不是又欠你哥一個人情？”
她忽然想起什麽，擡頭看向裴熠，“不對，江總怎麽知道我們要來濱城出差？”
裴熠蹙眉，想都沒想，“這還用問？我安排的啊。小生姜不是發過朋友圈想看海麽？我尋思正好趁這個機會讓你們來玩一圈。”
“……”
姜檸初不知道說什麽。
按理說，自己現在應該很感動才對。
可是，她沒有。
心裏頭空空的，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情緒。
林薇和裴熠對視一眼，都察覺出不對。
裴熠朝林薇揚了揚下巴：你問。
林薇點點頭，側過臉看向姜檸初，“姜姜，你剛去江總套房……怎麽說啊？提打火機的事兒了嗎？”
姜檸初沒說話，只搖了搖頭。
“沒提？”
林薇放慢了語速，小心翼翼地問道，“那你去這麽久是……？”
姜檸初雙手撐在沙發上，垂着腦袋，靜靜地盯着自己的膝蓋。
過了幾秒，她輕聲開口，“Leona在我哥房間。”
頓了頓，像是知道自己表達得不夠清楚，她擡起頭，臉上沒什麽表情：
“我哥穿着藍色浴袍，Leona穿着紅色浴袍，兩人一起給我開的門。”
“……”
“……”
林薇和裴熠同時愣住。
如果按姜檸初說的，那麽打火機是借還是送，确實不重要了。
兩人，浴袍，一起開門。
無論從哪個角度，都很難找到其他的解釋。
事情，大概就是大家想的那樣。
一時間，周圍的空氣凝滞了。
“那、那個……”
裴熠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麽，又卡住，“不說了，喝酒吧。”
他拿起酒瓶，把姜檸初面前的杯子倒滿，又給自己倒了一杯，端起來一飲而盡。
“小生姜，你哥是我兄弟，你是我妹妹，裴熠哥哥替他給你道歉，你別往心裏去！”
他把姜檸初那杯酒遞到她手裏，重新給自己滿上，碰了碰她的杯沿，“我乾了，你随意。”
姜檸初低頭看着手裏的水晶杯，頓了兩秒，仰頭喝完。
林薇第一次覺得自己反應不過來。
她眨了眨眼，端起自己的杯子舉到半空，“一起喝吧，事已至此，都不重要了。”
姜檸初點頭。
一杯，又一杯。
酒過三巡，氛圍反而松了下來。
“小生姜，裴熠哥哥跟你說個秘密。”
裴熠兩頰泛紅，語速慢了半拍，“你哥這些年，不容易。他心裏一直有個……白月光。”
“白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