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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chapter21這就準備談
感覺到頭頂輕柔卻堅定的力道,姜檸初安心地閉上眼，雙手收緊了些，在他胸前蹭了蹭。
“你完全可以跟我說的……你是我哥哥呀，對我的結婚對象不滿意,你當然可以說。”
“結婚對象？”
江珩薄唇微牽,又慢悠悠地重複了一遍,“結婚……對象？”
“都分手了……”
姜檸初從他懷裏直起身,臉頰微微鼓起,對他話裏那點揶揄表示不滿,“你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聽到熟悉的語調,她心裏反而踏實了些，“手呢，我看看。”
江珩順着她的視線伸出手。
白色的繃帶邊緣滲出一小片殷紅，還在緩緩洇開。
“剛才還好好的,怎麽崩開了……”
姜檸初眉頭擰緊，“是我碰到你了嗎？”
“沒有。”
江珩習慣性地曲了曲手指,傷口被牽動，繃帶上的紅色又擴大了些，“關節活動多,難免。”
“……你。”
姜檸初眼睜睜看着他做完這個動作，只覺得太陽xue突突直跳，“你這樣傷口不就繃得更厲害了嘛！”
她站起身環顧四周，天臺上空蕩蕩的,什麽都沒有。
“走。”她伸手去握他的手腕,想拉他起來，“我們去醫院。”
江珩真就被她拽着站了起來。
身高差突然拉大，他垂眸看她,無聲的壓迫感籠罩下來。
他就這麽沉默着，任由她握着自己的手腕，靜靜等着。
手腕一圈酥酥麻麻的，微小的電流漸漸遍布全身。
“額……”
姜檸初頓住。
她抓着他的手腕，他沒抽開，兩人就這樣以一個非常奇怪的姿勢僵持着。
距離太近，雙方甚至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那個……”
姜檸初松開手，尴尬地撓了撓頭，“去醫院好像……有點小題大做了？你之前傷口在哪裏處理的？家裏藥箱應該能用，我們回家？”
江珩看着她微微泛紅的耳根，眼底掠過一絲笑意。
他擡起沒受傷的那只手，輕輕揉了揉她的後腦勺。
“下樓吧。”他轉身往門口走，“樓下有。”
“你們可算是下來了！”
見兄妹倆前一後進門，裴熠長舒一口氣，随即注意到姜檸初微紅的眼眶，“小生姜……眼睛怎麽紅紅的？被你哥訓了？”
他瞪姜檸初身後的江珩，“孩子都分手了，你還說她？她心裏得多難受。”
江珩慢悠悠走到沙發邊坐下，将受傷的手搭在一邊，擡眼看向姜檸初，眉尾微挑，“是挺難受的。”
“……”
姜檸初沒接他的話，轉向裴熠，“裴熠哥哥，這兒有藥箱嗎？我哥他手上的傷口……好像又裂開了。”
裴熠順着她的視線望過去，繃帶上的一小片血漬已經暈開，在燈光下格外紮眼。
“你倆在樓上乾嘛？決鬥呢？”
他一邊念叨，一邊拿起手機撥號，朝姜檸初比了個放心的手勢，“我這有醫務室，我叫劉醫生帶着藥箱上來一趟。”
姜檸初連連點頭，“麻煩你了。”
劉醫生動作利落地解開繃帶。
江珩手背上大片的擦傷和關節處破開的皮肉暴露在空氣裏，邊緣還泛着紅腫。
鑷子夾起浸透碘伏的棉球，輕輕壓在傷口上。
冰涼的觸感貼上皮膚，江珩的手指很輕微地抖動了一下。
一直緊盯着他手的姜檸初立馬跟着攥緊了拳頭，緊張地問道，“疼嗎？”
“碘伏刺激性小，應該還好。”劉醫生習慣性地接了句，一擡頭，正撞上江珩淡淡瞥過來的眼神。
他立刻收聲，低下頭繼續清理傷口。
江珩收回視線，看向姜檸初，語氣平靜，“不疼。”
“看着好疼……”
姜檸初眉頭擰得更緊了，聲音低低的，“你什麽時候開始喜歡打拳的？我都不知道……”
裴熠在一旁看着江珩微微揚起的眉尾，忍不住別開臉，翻了個白眼。
天氣熱，剛下飛機時，江珩的傷口周圍已經有些發炎紅腫，這人眉頭都沒皺一下。
平常哪怕用酒精沖洗傷口也面不改色，現在倒是在妹妹面前裝起來了。
“愛打呗。”
裴熠拖長了尾音，調侃道：
“可能就好這口？享受痛感？誰知道呢。”
“你哥這人，別說打拳了，就算說他沒事去搞點什麽極限運動找找樂子，我也信的。”
“反正讓人操心這方面，他從未讓人失望過。”
“那不會。”姜檸初側頭看了江珩一眼，眼底漾着明晃晃的信任和篤定，“我哥才不是這種人呢。”
裴熠切了一聲，“對對對，你哥天下第一好，看來你們在樓上聊得不錯。”
劉醫生清理好傷口，敷上藥，取出新繃帶開始包紮。
“傷口恢複得不算好，”他皺了皺眉，習慣性叮囑道，“千萬不能碰水，務必忌口，酒尤其不能沾。”
“……”
姜檸初想到剛才茶幾上那只空掉的水晶杯，咬着下唇低聲道：“剛才還喝了……”
“嗐，這算什麽。”
裴熠擺擺手，見怪不怪的樣子，“你就看他晚上碰不碰水吧。醫生的話，他一句不帶聽的。”
劉醫生包紮妥當，收拾好藥箱起身，“可以了，你們忙，我先回去值班。”
裴熠送走劉醫生，轉過身繼續跟姜檸初念叨，“醫囑對你哥來說，耳旁風都算不上。飯都不好好吃的人，你還指望他按時吃藥？”
“不吃飯？！”姜檸初怔住，感覺裴熠之前說的還是保守了，“為什麽不吃？”
江珩終于撩起眼皮，冷冷掃了裴熠一眼。
“你看我也沒用。”
裴熠像是憋了太久，打定主意要一次說個痛快，“小生姜，你看吧，裴熠哥哥是一點沒誇張，他下了飛機到我這，就是喝喝喝，飯不吃，覺不睡，已經快要修煉成仙了。”
姜檸初的心又揪了起來。
她低下頭，聲音裏滿是自責：“都怪我，我該早點跟哥哥說清楚的，就不會有這些誤會了……”
江珩瞥了裴熠一眼，眼神微涼：“少說兩句。”
裴熠得意地沖他做了個鬼臉，轉回頭又笑嘻嘻地對着姜檸初，“怎麽會怪你呢小生姜，妹妹總是要嫁人的嘛，當哥哥的，繞不開這道坎。”
總是要嫁人的……
話一出口，包廂裏的空氣仿佛驟然凝固。
江珩的臉色淡了下去，唇角那點若有似無的弧度消失無蹤。
姜檸初也僵在原地，指甲悄無聲息地掐進指腹。
“……”
裴熠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後背沒來由地竄起一陣涼意。
“那個……”他張了張嘴，想找補點什麽，卻詞窮了。
“一直沒吃東西嗎？”
姜檸初率先打破沉默，轉向江珩，聲音放軟了些，“吃點東西再回去吧？五樓的柴火馄饨很好吃……我請你，好不好？”
“哪用你請！”裴熠立刻起身，抓住救命稻草般，“早說嘛小生姜，愛吃以後常來，我回頭讓大廚做些冷凍的給你帶回去！”
他站在沙發前，看到雙眼微閉一副事不關己模樣的江珩，臉上的笑容又凍住。
這頓夜宵，恐怕是吃不成。
如果不是從小一起長大，裴熠真懷疑江珩是不是已經進化掉了人類的基本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