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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傲雪院士，學科領域的奠基人之一，真正意義上的領路人。
她曾在某個國家級項目中帶過莊明遠幾天。
“聖手工程”是眼下最受矚目的國家級研究計劃，莊明遠安排她來這場商會，就是為了讓她提前在宋院士面前留個印象，日後才好由他牽線，将她塞進項目組裏。
對莊靜宜而言，哪怕只是在組裏打打雜，所能接觸到的資源與成果，也足以讓她少奮鬥五年、十年。
周圍的議論聲還在繼續：
“……真是江少？！”
“他……他怎麽往女孩子那邊走了？什麽意思啊？”
“剛才不是撕巴呢，兩邊互相攻擊呗。黑色腕帶那個，趙家大小姐。”
“怎麽回事？說這個女生打着江家大小姐的名頭？出來釣凱子？那江大少來了豈不是就……”
……
周圍的議論聲忽然小了下去。
原本趾高氣昂的趙烨，不知道為什麽，竟也靜了下來。
江珩穿過人群，徑直走到姜檸初身側。
他腳步未停，手臂自然而然攬過她的腰，将人往身側一帶。
然後慢悠悠偏過頭，目光落向趙烨和莊靜宜，嘴角勾起一抹極淡、卻涼意浸骨的弧度：
“你們口中的其他男人，是我？”
“……”
姜檸初仰起臉，視線撞進他幽深的眼底。
她看不懂。
有鄙夷、有玩味、還有……隐隐約約的怒意。
林薇悄悄往旁邊讓了半步。
“在玩什麽？”
江珩的目光在四人之間緩緩掃過，所及之處，空氣都仿佛凝了一層薄霜。
他低頭看了眼姜檸初，随即擡眸，視線直直鎖住趙烨，每個字都像裹着冰碴：“現在，該誰道歉了？”
“……”
“……”
趙烨和莊靜宜都被釘住了似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林薇怔了兩秒，回過神來，“趙大小姐，道歉。”
趙烨嘴唇抿得發白，眼睛死死瞪着林薇，又轉向姜檸初。
她不服。
空氣死寂，唯有不遠處飄來零星的私語，壓得極低：
“現在什麽情況，看不懂，到底誰對誰錯啊？”
“哪有什麽誰對誰錯，趙家大小姐說對面這個女孩子勾搭江少，現在江少本人來了，立場明确，你還能說什麽？肯定趙家大小姐道歉啊。”
“可剛不還說她冒充江家大小姐……”
“那你管得着嗎？江家正主在這都沒多說一句，輪得到外人多嘴？”
“不是說她有男朋友嗎？什麽博士……”
“有男朋友有什麽用，江少若真看上了，南城有誰争得過？”
……
趙烨幾乎咬碎了後槽牙，臉上硬生生擠出一絲笑，聲音卻發緊：“江少，看在你的面子上，今天這事……就算了。我不跟她計較。”
說着，她轉身欲走。
“你不計較。”
江珩語調涼得吓人，“我想計較。”
“……”
莊靜宜輕輕倒吸了一口氣，眼睫快速地眨了幾下，随即揚起一個溫婉得體的微笑：“江總，可能是有……什麽誤會，我們就是簡單聊天，開個玩笑罷了。”
“玩笑。”
江珩原本攬在姜檸初腰側的手向上移了移，改為輕輕握住她的手臂，輕撫了一下。
他側過頭，低聲問她：“你喜歡她們的玩笑嗎？”
姜檸初沉默。
她當然……不喜歡。
“那我也開個玩笑。”
江珩略偏過頭，目光重新落回趙烨臉上，語調閑散：
“城西那塊工廠用地，我忽然也有點興趣。趙大小姐，你回去轉告令尊，想要拿地，準備工作做做足。”
他頓了頓，視線轉向莊靜宜，依舊是不緊不慢的語氣：
“至于莊教授……年紀大了，就不必往那些大項目裏硬擠了。歇一歇，對身體好。”
兩句話輕飄飄落地。
趙烨的臉徹底白了，莊靜宜唇邊的笑容也僵了。
趙烨死死攥着拳頭，沉默了足有兩三秒，才從齒縫裏擠出聲來：“酒……我喝。你是商人，說話要算數。我喝三杯，這件事了結。”
“不必。”
江珩短促地嗤笑一聲，目光掠過她，連停留都嫌多餘。
“你在我這兒，沒這個面子。”
“……”
莊靜宜悄悄拉了拉趙烨的衣袖，自己先一步走到旁邊的酒水臺前。
她端起酒杯，一杯接一杯，将三杯白酒一氣飲盡。
轉過身時，她臉上已經重新挂上微笑。
她朝姜檸初微微欠身，聲音恭順：“學妹，今天是我不好，說話失了分寸。請你……別往心裏去。”
江珩面色平靜，沒有一絲波瀾。
姜檸初沒有回應，只淡漠地等着。
“都圍在這乾什麽？！”
趙烨忽然朝四周低吼一聲，眼中怒意幾乎噴濺出來，“看熱鬧看得這麽開心？！”
原本還在竊竊私語的“旁觀者”們被這一嗓子驚到，瞬間作鳥獸散，或轉身舉杯，或低頭看手機，不出幾秒，方才還聚攏的人群已消散無蹤。
趙烨胸口劇烈起伏，大步走到酒水臺邊，抓起酒杯，仰頭将三杯白酒灌了下去。
酒杯被她重重撂回臺面，發出一聲悶響。
她沒再看任何人，轉身沖出會場。
人群漸散，場中空落落地剩下幾道身影。
周逸池怔怔地立在原地，好一會兒，才像是終于找回力氣，一步一步挪到姜檸初面前。
他伸手去拉她的手腕，聲音發乾：“小初。”
姜檸初擡起眼看他，目光裏有一瞬的茫然，随即漸漸冷了下來。
原來……他一直在旁邊看着。
那麽，莊靜宜那些含沙射影的話，那些咄咄逼人的诘問，他也都一字不落地聽進去了。
“……”
姜檸初看着他，一時竟不知該說什麽。
江珩的視線落在周逸池握着姜檸初的那只手上，眸光驟冷。
指尖的力道無聲收緊。
他側首，聲音很低：“走？”
姜檸初低低嗯了一聲。
剛要轉身，手腕卻被周逸池拽住，“別走。”
江珩有些不耐煩地啧了一聲。
“小初？”
周逸池看向姜檸初，目光裏滿是希冀，“你沒什麽話，要對我說嗎？”
姜檸初沒想到，有朝一日，她會夾在江珩和周逸池之間。
而周逸池，竟然在質問她和江珩的關系。
太可笑了。
她沉默着掙開了周逸池的手。
作者有話說：
下一章分手，妹寶将，利落的，乾脆的，果斷的，毫不猶豫的，快刀斬亂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