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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金印记又烫起来,后脑勺跟着发胀。
渡世经在识海里翻开,他把摆阵、引灵那几段剥掉,只留下最底下那套呼吸法。
五个人一组,一个人吐气,另外四个顺着吸。
气在五个人中间转一圈,不用摆阵,隔着三道院墙也连得上,睡着了照样能转。
五股灵气搅在一块往外散,窥天镜照下来,谁也对不上号。
张玄抓起传道母牌,把这套吐纳顺着亮着的节点往外送。
沈玉衡凑过来,盯着母牌上的光点。
“八成的人接上了。”
甲板那头一阵响动。
张猛从地上爬起来,捡起另外半块碎匾,掰下一片木头塞进怀里。
他转过身,冲那三百人吼了一嗓子。
“会长的话都听见了?甲全给我脱了!”
三百护道堂弟子愣了一下,开始解护心镜。
“五个人一组自己凑,凑完去库房领衣裳,挑夫的、铁匠的、拉车的都有。”
“咱们不进城,就在城外难民堆里混着,哪个组的弟兄让人追了、受了伤,咱们去接应。”
他扭头看向张玄,嗓门压低了。
“会长,这么干行不?”
“行,接到人就跑,别回头跟人家打。”
……
城东天刑母舰,舰桥。
统领把窥天镜往案上一磕,镜面闪了两下,灭了。
“又是空的?”
副官弯着腰站在边上。
“大人,三天了,一千二百只寻灵犬全放出去,南区每条巷子都闻过,闻不着那股同源灵息。”
“前几天五万多股挤在南区,一夜之间全没了?”
“全没了,剩下的都是种地的、摆摊的、扛活的,灵息东一股西一股,乱七八糟,对不上号。”
统领走到舷窗边往下看。
城里人来人往,有人挑水,有人蹲门口剥豆子。
船腹底下那排雷炮蓄了三天灵力,炮管烧得发红,愣是找不着一处能打的地方。
“人可以藏起来,口诀总得写在东西上。”
统领转过身。
“传令,全城茶楼酒肆一律封了,见到写着口诀的纸、刻着功法的玉简,全部收缴,携带的人直接拿下。”
“是!”
……
东门,日头正晒。
两个挑夫晃悠着进了街口,担子里全是发黄的烂菜叶,臭味隔着三丈都闻得见。
前头那个瘦长汉子换了下肩,回头冲后头的人道:
“老方,你那担子都快滴水了,悠着点。”
后头那人抹了把汗。
“你少废话,你那担比我还臭。”
守街的天刑卫捏着鼻子挥手。
“走走走,赶紧过去!”
两人点头哈腰,挑着担子从他身边蹭过去。
刚走到街心,前头传来叫骂声。
一个百夫长带着十几号天刑卫,一脚踹翻卖功法的地摊,旧书散了一地。
“谁准你卖口诀的?”
摊主抱着脑袋蹲在墙根,嘴里直念叨那是祖传的残本。
百夫长又掀了两个摊子,抓起一把玉简往地上一摔,碎渣蹦到两人的菜担上。
他喘着粗气直起腰,正要往下一个摊子走,耳朵里钻进一段调子。
“一斧子劈下去,气往肚里沉,二斧子抬起来,气从背上升……”
调子是街边一个挑夫哼的。
卖菜的大婶跟着哼,推车的老汉也在哼。
整条街的挑夫菜农都低头干着手里的活,嘴里哼的是同一段砍柴顺口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