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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心鼓起一个包，一枚三寸长的灰白钉子钻出来，钉尖对着张玄眉心。
张玄心里一紧。
钉身上的纹路，他在陨仙墟外那些金链上见过，是仙界的文字。
钉尖一颤，一股力道绕过肉身，直接戳进他识海。
识海里的众生道鼎被压得咔咔作响，鼎身外头那层旧壳接连裂开。
十万人跟他连着的愿力细线，正被一根接一根往外扯。
“会长，你的脸！”
张小石扑过来想扶他，被张玄抬手拦住。
张玄鼻子里往外淌血，他抹了一把，手背红了一片。
“锁仙钉，他们想把我跟你们拆开。”
铁面人笑出了声。
“钉子落下来，十万人的念想跟你再没半点关系。”
张玄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主碑。
碑面上的先民浮雕还剩一点余温，那是道祖留下的最后一缕本源。
他又摸出古葬星钥，星钥贴着胸口在发热。
“小石，帮我按住碑。”
张玄撤掉了紫府外围的护体真元。
锁仙钉的力道没了阻拦，整个压在道鼎旧壳上。
他张嘴一吸，星钥和主碑里那缕本源顺着眉心钻进识海。
旧壳里头被顶，外头被压，碎块成片往下掉。
张玄耳朵里嗡嗡作响，眼角、鼻孔、嘴角全在冒血。
膝盖磕在甲板上，两只手还压着主碑不放。
张小石跪在旁边，双手按住碑底。
“会长，撑住，你说过一个都不能少，你自己也算一个！”
识海里最后一块旧壳掉了下来。
那缕本源化成一团金光，把剥干净的鼎心裹在中间。
识海深处传来一声叹气，跟陨仙墟那位老人一个嗓音，叹完就散了。
主碑上的浮雕暗了下去。
胸口的传道牌热了起来，杂音没了。
“会长！”
“会长你在哪？”
十万个声音从云海那头挤进来，顺着那些没断的细线往他识海里涌。
金光裹着鼎心，被愿力缠了一圈又一圈，越缩越小，最后缩成一枚拳头大的果子。
果皮上有人脸在转，石根、王六、周荷，还有乌梧那几个女修。
张玄眉心一疼，皮肉裂开一道竖缝，一枚紫金两色的印记从缝里透了出来。
甲板上的三千弟子同时觉得经脉一松，堵着的灵力又转了起来。
铁面人往后退了半步。
“稳住钉子！”
张玄站起身，抬手往头顶一抓。
锁仙钉被他攥在掌心，钉身上的仙纹碰到他手上的金光，接连往下剥落。
铁面人的手摸向腰间血符，嘶吼道：
“引爆血网！一起死！”
张玄翻手往下一按。
一道百丈宽的紫金掌印从天上落下来，掌纹里全是人脸。
血网四角的血钉崩掉，接着网身成片碎掉。
八个死士抬手去挡。
掌印落下，他们连惨叫都没发出便化作一团红雾，被风一吹就散了。
张玄摊开手，锁仙钉断了半截躺在掌心。
张猛擦着嘴角的血爬起来，看了看空荡荡的云海。
“八个半步化神，一巴掌就没了？”
司徒镜捡起甲板上那两截玉牌，扔下了船舷。
船底下传来轰隆一声。
张玄扭头往西看，陨仙墟那道裂谷正在往下塌，古墟大殿的白玉顶一层接一层往地底陷。
法则对撞撕开的云海缝隙里，灰黑色的乱流往上翻，直奔舰队尾部。
“后队收帆，全速往东！”
地底又是一声塌陷，震得主舰整条龙骨都发出嘎吱声。
百丈宽的虚空裂缝追着船尾往前爬，最后一艘战船的船尾已经被卷掉一截。
洛沉舟站在后甲板上，怀里抱着的拓片竹简突然发烫，冒出青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