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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你的命有啥用。”
张玄蹲下来，跟他平视。
“互助会从来不逼谁背叛自己的道。”
“你这辈子求的是公正，那就揣着这块石头回中州，上总审台问问，这一万年的假规矩，还配不配审天下人。”
司徒镜撑着剑站起来，冲张玄弯腰作了一揖。
“巡察司随行二十名天刑卫，此役全军覆没，司徒镜也死在这儿了。”
“陆苍的账，我潜回内务堂去翻，总审那天，我等你。”
姬长陵、闻人烬、谢无涯走过来，从顾清寒手里取了留影石收进袖中。
“太玄道宫的掌教闭关三百年，这块石头，够把他请出来。”
“焚天谷那帮老东西要敢装瞎，我一把火把议事堂点了。”
“沧海仙宗的灵舟，到时候我全开过来，这一把，我押你赢。”
洛沉舟把竹简收好，石头压在最上面。
“书院的古史，我回去一卷卷改。”
姜照雪没去拿留影石，拍了拍腰上的剑柄。
“问剑山的剑，跟你走。”
莫问钱领着几个账房钻进偏殿后头的丹库，算盘珠子拨得噼啪响。
沈玉衡拿帕子捂着鼻子，挨个掀开药架上的封布。
“养魂仙露，一架三十瓶，十架。”
“三百瓶，记上。”
莫问钱又撬开角落的铁箱，里头码满了灵石。
他拿起一块对着光看了看，手搭在算盘上半天没动。
“中品，五百万，一块不少。”
“那面墙怎么弄？”
“整面切下来装乾坤袋，带回去给天下人看。”
沈玉衡招呼十几名弟子过去切石壁。
张玄拿了一瓶仙露，拔开塞子，倒在张猛胸口那五道血槽上。
张猛疼得龇牙咧嘴，眼看着皮肉往中间长拢，把露出来的骨头盖住了。
“会长，这玩意儿比我那瓶金疮药强太多了。”
“省着点夸，一瓶顶你半年工分。”
莫问钱伸手把空瓶子要了回去，心疼得直咂嘴。
张玄盘腿坐下，把《万灵同舟渡世经》的基础共修篇用神念推了出去。
“都坐下，跟着我走一遍。”
三千人在殿里坐成一片，吐纳声一起一落。
一个时辰过去，张小石睁开眼，体内灵力转得比平时快了一倍。
他扭头看张猛，张猛也正看他，两人的灵压同时往上一跳。
“筑基巅峰了？”
“老子也是！”
张猛一拳捶在地上，扯到伤口，又咧了一下嘴。
众人出了陨仙墟，回到主舰。
张玄站在舰首，左手托着三尺高的众生主碑，右手摩挲着古葬星钥和那两块半截命牌。
他按住胸口的传道牌。
“韩苍，白骨夫人，西域那十万人交给你们，把后头给我稳住，前头我往死里打。”
传道牌里传出韩苍的声音。
“会长放心，谁敢动西域，先从我尸体上踩过去。”
白骨夫人笑了一声。
“老娘记工分记上瘾了，跑不了。”
张玄收起传道牌，抬手往东一指。
“调头，去中州。”
十万战船的船头一艘接一艘转过来，东边过来的风吹得帆布哗哗响。
舰队出了西域边界，钻进中州云海。
张玄怀里一热。
他掏出那两块半截青玉命牌，命牌上同时冒起血火，火苗燎得他手指发疼。
命牌的裂缝里传出一道女人的声音。
原身记忆里那点模糊的温软一下子翻了上来。
“玄儿！中州总审台底下压着的不是审判席，是仙界用来接引真仙降世的锁仙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