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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察使大人代表仙盟执法，总不能自己带头破坏规矩吧？”
司徒镜沉默了许久。
为了维持巡察司程序的正当性，他不能公然拒绝一条白纸黑字的律法。
“可以。”
他终于开口。
“但你如何保证，你那些远在万里之外的分会成员，所言所行，都和你一样干净？”
“为了让证据链完整，我可以在补充契书上落印。”
张玄仿佛早就料到他会这么问。
“契书上可以写明，互助会任何一地的代理，若查实借我名义强收费用、逼迫拉人、或是隐瞒修行风险，所有罪责，由我张玄一人承担。”
司徒镜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代价呢？”
“最重处罚，废除修为，逐出宗门。”
张玄说得风轻云淡。
司徒镜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一挥手，一张金色的契书凭空出现。
张玄没有半分犹豫，逼出一滴心头血，落在了契书的末尾。
血印凝实。
契书光芒大放，随即化作一道金光，没入张玄的眉心。
也就在这一瞬间。
阁楼角落里一座小型的传讯法阵，突然疯狂闪烁起来，发出尖锐的急鸣。
一道光幕投射而出，上面是一份加急的异常回报。
“报！乌梧、白石、天河东岸三分会，出现大量高额入门费申诉，并发现修士抵押灵田法器的借契，共计一百二十七万灵石！”
“另，天河分会，出现首例死亡申诉！”
张玄惊了一下。
“马上核对！”
一道清冷的女声从阵法外传来，是沈玉衡。
她显然也收到了消息。
很快，总堂的核验结果传了过来。
“回报主事，三处分会使用的会长印，均为一年前就已过期的旧印，可以判定为伪造！”
张玄刚松了口气。
沈玉衡的下一句话，却让他心头一沉。
“但是卷入此事的十二名经手代理，全部都是互助会最早的一批元老成员。受害人名录、灵石票据、借契手印，全部真实存在！”
虽然不是栽赃，但更糟糕的是，内部出了问题。
“咚！咚！咚！”
阁楼的阵法禁制，突然传来剧烈的撞击声。
“开门！让我见张副掌门！”
一个沙哑的女声在外面凄厉的哭喊。
“我有冤情！我要告状！”
司徒镜嘴角勾起意味深长的浅笑，挥手撤去了禁制。
阁楼大门打开。
一个衣衫褴褛、头发散乱的中年女修，踉跄着冲了进来，扑倒在张玄面前。
她怀里抱着一叠厚厚的纸张，上面沾满了暗红的血迹。
“张副掌门！”
女修抬起头，露出不满灰尘和泪水的脸。
“我叫陶九娘！”
“我丈夫王大牛，就是听了你们互助会代理的话，说只要交五百灵石，就能保证进筑基名单！”
“我们把家里最后三亩灵田都抵押了，凑够了钱！可他等了三个月，丹药断了，人也没了！被活活逼死在债主的门前啊！”
她颤抖着手，将那叠带血的收据和借契，捧到了张玄的面前。
“这就是证据！”
张玄的目光，落在那叠纸的最后一页。
那是一张借契。
而在担保人的那一栏，盖着一个他无比熟悉的印记。
那是他当初为了快速发展下线，亲手发出的第一代传道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