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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洛沉舟说的那些症状，他们中的很多人都或多或少经历过。
只是，他们都以为那是修为精进的正常反应。
张小石站在台侧，握紧拳头，浑身颤抖。
他看着台上那个侃侃而谈的青衫讲师，又看看台下那些刚刚还充满希望、此刻却满脸怀疑与自卑的同伴，心口堵得发慌。
他引以为傲的“引气三步法”，此刻听起来，竟像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那股刚刚凝聚起来的，名为“自信”的气，正在快速消散。
笼罩在广场上空的金色气运光晕，肉眼可见的黯淡了下去。
“张玄，事已至此，你还有何话可说？”
太玄道宫的姬长陵抓住时机，缓缓起身。
“无根的浮萍，风一吹就散了。你这套取巧之术，蒙骗得了一时，却骗不过天道。”
他声音清冷，带着审判的意味。
“当众废了你这互助会的法度，自承其错。如此，或可为你灵霄宗，免去一场天道诛灭的祸事。”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张玄身上。
面对着万卷经书的威压，面对着数万弟子的动摇，张玄的脸上却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一步一步，走到了洛沉舟那面巨大的道藏阵前。
“你要做什么！”
“休得触碰我书院圣典！”
几名随同前来的万法书院弟子厉声喝斥，起身就要阻拦。
张玄置若罔闻。
他伸出手，在那三百六十卷竹简中扫过，最后，手指停在了一卷看起来最为古朴的竹简上。
他将那卷书，直接从道藏阵中抽了出来。
《筑基玄枢》。
洛沉舟的瞳孔微微一缩。
这是万法书院的根基典籍之一，是无数功法的理论源头。
张玄拿着那卷古老的竹简，缓缓展开。
他没有用法力，就那么一页一页的翻动着。
最后，他停在了第三页。
他抬起头，目光终于落在了洛沉舟的脸上，声音平静的念出上面的文字。
“书言，凡灵根有缺者，纵有机缘，亦必绝于气海之前。”
他顿了顿，抬起眼。
“洛讲师，我只问一句。”
“这句话，是天道说的，还是写这本书的人，自己觉得的？”
洛沉舟笑了，带着学者的自信与傲然。
“此非一人之见，乃是万年来，无数先辈用无数失败验证过的真理！无人可破，此乃铁律！”
“铁律么？”
张玄轻轻合上了古卷，随手将其抛还给道藏阵。
他转过身，目光越过台下数万弟子，望向了演武场最外围那些正在清扫石阶的杂役们。
他的手指，缓缓抬起。
最终，指向了人群角落里，一个断了一只手臂、正佝偻着身子扫地的老者。
那老者修为微末，气血衰败，连炼气一层都算不上。
整个广场，所有人的视线都跟随着他的手指，落在了那个毫不起眼的老人身上。
张玄的声音响起，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今日，我就用你口中的伪术，破你这万年的铁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