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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了那个踩碎玉牌的守门执事身上。
那个执事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双腿抖得筛糠。
“都给我围起来。”
张玄淡淡开口。
张猛带着护道堂的弟子迅速封锁了现场。
就在此时，一股金丹后期的威压从阁楼顶端压下。
一名须发皆白、身穿古铜色道袍的老者，从阁顶一步踏出，悬浮在半空。
“张玄！你好大的胆子！”
老者的声音带着怒意。
“纵容杂役冲击禁地，还敢打伤守门傀儡，你是要造反吗！”
他就是藏经阁的守阁长老，墨渊。
话音未落，一方古朴的铜印从他袖中飞出，见风就长，化作一座小山，对着张玄的头顶就压了下来。
这一击，他存了废掉张玄修为的心思。
张玄抬头看着那方铜印，没有躲。
他缓缓抬起右臂，五指张开，对着那座小山一样的铜印迎了上去。
百炼归元体！
轰！
手臂与铜印接触的瞬间，发出金铁交鸣的巨响。
张玄脚下的青石地砖，寸寸碎裂，向四周蔓延出蛛网般的裂纹。
他整条手臂的骨头发出一阵爆响，皮肤下暗金色的光芒疯狂流转。
他硬生生托住了那方重若万钧的铜印。
一股金色的道韵顺着他的手臂逆流而上，攀上铜印，直接冲进了墨渊的体内。
半空中的墨渊身体一震，虎口崩裂，鲜血滴落，脸上露出惊骇的神色。
“你……”
张玄没理他，另一只手在怀里一掏，亮出两样东西。
一枚是刻着陆玄机本命气息的紫金敕令，另一卷是盖满了三方大印的贡献契约。
“墨渊长老，看清楚了。”
“奉掌门法旨，开外门特区。凭贡献点，兑换功法典籍。”
“白纸黑字，掌门亲印，你想抗旨吗？”
张玄的洞玄灵眼悄然开启。
他盯着墨渊，嘴角勾起。
“还是说，长老是怕我们进去，发现您私藏在三楼书架夹层、七楼横梁暗格，还有地下一层那处废弃传送阵里的三本地阶孤本？”
“那些书，在外面黑市上，一本能卖二十万上品灵石吧？”
墨渊的脸色变得惨白，一口气没上来，气血逆行，差点从半空栽下去。
他不敢再动。
张玄收回托着铜印的手，看也不看那方失去控制、掉落在地的法宝。
他走到藏经阁那扇朱红色的大门前。
门槛上，用紫檀木雕刻着四个大字：杂役止步。
这门槛，在这里立了三万年。
张玄抬起脚，重重跺下。
咔嚓！
那根经历了万年风雨、坚逾精铁的紫檀木门槛，被他一脚踩得粉碎，木屑四溅。
整个藏经阁都震动了一下。
所有人都呆住了。
张玄转过身，对着外面数万名闻讯赶来的外门弟子，朗声开口。
“飞升互助会，全员听令。”
“凡持有实名功勋簿者，今日，昂首登阁，自由借阅！”
死寂之后，门外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
“会长威武！”
“砸得好！这狗屁门槛早该砸了！”
石根在张小石的搀扶下，第一个走过那片狼藉的碎木，颤抖着从书架上取下了第一卷功法。
《厚土养元经》。
他捧着那卷薄薄的兽皮书，老泪纵横。
就在藏经阁的最顶层，一处无人察觉的阴影里。
一只通体雪白的骨蝶翅膀扇动了一下，无声无息的燃成了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