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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门演武场上，搭起了三十六座半人高的简易木台。
数万外门弟子盘膝而坐，鸦雀无声，每个人的眼神里都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火热。
张小石站在最中间那座木台上，手扶着面前的木制讲台。
台下，是八千名和他一样，从底层挣扎上来的炼气期弟子。
曾几何时，他也是他们中的一员，甚至比他们更不堪，连看守柴房的资格都快保不住。
而今天，他要在这里开坛讲法。
“都安静！”
“互助研习堂，今日开讲！”
张小石深吸一口气，用上了全部的力气，声音传遍了整个演武场。
就在他准备开口讲解引气三步实操细则时。
演武场的入口处，传来一阵骚动。
三名身穿内门弟子月白剑袍的年轻人，腰悬长剑，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
他们走得极快，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倨傲，直接无视了门口负责登记的杂役。
砰！
领头那人一脚踢翻了门口的长条木案。
案上的玉简、毛笔、名册散落一地。
“真是天大的笑话！”
那领头剑修的声音带着浓浓的不屑，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我灵霄宗立派万年，什么时候轮到一个炼气四层的杂役来开坛讲道了？”
他身旁一人附和着，目光扫过张小石，满是轻蔑。
“陈师兄，你还不知道？这可是张大会长的头号心腹，以前就是个挖矿的，连字都认不全呢。”
“让这种人讲道，简直是我灵霄宗的奇耻大辱！”
台下八千弟子骚动起来，许多人脸上露出愤怒的神色，却又不敢出声。
内门弟子，对他们来说是天。
张小石站在台上，脸色有些发白，紧紧抿着嘴唇。
他没有反驳，也没有争辩。
张玄会长说过，跟不信你的人讲道理，是浪费口水。
用他们看得懂的东西，让他们闭嘴。
他稳住心神，对着台下招了招手。
“人群里，炼气一层卡了三年以上的，上来三位。”
人群中一阵犹豫，片刻后，三个面容沧桑、年纪看起来不小的杂役互相看了一眼，神色紧张的走上了讲台。
这三人，张小石都认识。
一个是丹堂烧火的王伯，一个是兽栏喂养灵兽的李叔，还有一个是常年在后山砍柴的赵三哥。
他们三人卡在炼气一层，一个八年，一个十年，一个十二年。
宗门早已放弃了他们。
“怕吗？”
张小石看着他们。
三人摇了摇头，眼神里全是破釜沉舟的决绝。
“好。”
张小石不再多言，让他们三人背对自己，盘膝坐下。
“现在，按我教你们的引气三步实操细则，逆行你们的肺经。”
台下的陈师兄嗤笑一声。
“逆行经脉？找死不成？真是个疯子带一群傻子。”
张小石没理会他，走到三人身后。
他伸出食指，动作不快，却很稳。
“第一步，气沉膻中，守三息。”
他的手指点在王伯后心对应的膻中穴上。
“第二步，分流灵墟，走云门。”
手指顺着经络下滑，又快又准的点在另外两处穴位上。
他没有动用自己的灵力，只是用指力作为引导，同时暗中调动了演武场上那座四阶聚灵阵的气旋。
一丝丝精纯的灵气，被阵法牵引着，化作三道细微的气流，钻入三人体内。
三十息。
仅仅三十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