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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彦良的离开,不过是因为年轻气盛,不懂得权衡。
然而,就在他准备处理政务时,殿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让开!你们这群狗东西,敢拦我?”
声音粗犷如雷。
青州牧眉头一皱,“殿外何人喧哗?”
一名侍从匆忙入殿,“回主公,是孔家的孔蛮儿。”
青州牧脸色微变。
孔蛮儿?
那个自幼便因高热烧坏脑子,时常发癫的孔家子弟?
他来做什么?
还未等青州牧开口,殿外便响起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下一刻。
一道高大的身影直接闯入大殿。
来人身高足有二米有余,肩宽背厚,体格魁梧如熊。
他穿着一件略显宽大的衣袍,寻常成年男子站在他面前,竟只到他的肩膀附近。
此人正是孔蛮儿。
坊间传闻,他曾一拳打死一头发疯的老牛。
真假暂且不论。
但仅凭那副体格,便足以让不少人望而生畏。
孔蛮儿站在大殿中央,环顾一圈,最后将目光落在青州牧身上,“你就是青州牧?”
青州牧强压怒火,“放肆!见了本州牧,为何不行礼?”
孔蛮儿挠了挠头,“行礼?我听人说,青州牧请了孟彦良出山,结果把人气走了,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满殿死寂。
青州牧脸色瞬间涨红,“你……”
“你什么你?”
孔蛮儿大手一挥,“人家好心给你出主意,你不听就算了,还说人家杀伐心重。
你不想打仗,难道别人就不想打了?真要等人家打到城门口,你再去求他们别打?”
他说得毫无章法,却句句戳在青州牧的痛处。
殿中官员无不变色。
谁也没想到,孔蛮儿竟敢在州牧府的大殿上,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指着青州牧的鼻子大骂。
青州牧气的浑身发抖,“来人!将此人拿下!”
几名护卫立即上前。
孔蛮儿看着他们,眨了眨眼,“你们要打我?”
他忽然伸手,抓住一名护卫的腰带,将人轻轻往旁边一拨。
那护卫便踉跄着退了数步,险些撞上殿柱。
其余几人顿时停住脚步。
孔蛮儿挠了挠头,似乎有些不解,“你们这群小鸡仔,怎这般不经碰?”
青州牧怒极反笑,却不敢杀孔蛮儿。
尽管此人是个傻子,可毕竟出身圣人之家,孔家嫡系。
更何况,青州城内谁人不知,孔蛮儿有疯疾?
若他真在盛怒之下将孔蛮儿杀了,孔家绝不会善罢甘休。
即便孔蛮儿行事荒唐,也不代表他可以随意取其性命。
青州牧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将他驱逐出青州!即日起,不许他再踏入青州地界半步!”
孔蛮儿愣了一下,“赶我走?走就走!这破地方,我还不想待了呢!”
说罢,他转身便走。
……
豫州。
州牧府。
当孟彦良得知孔蛮儿被驱逐出青州时,脸色一变,“你说什么?孔蛮儿被赶出了青州?”
前来报信的暗子点头,“是,听闻孔蛮儿在州牧府大殿上大骂青州牧,青州牧虽未下杀手,却下令将他驱逐出境。”
孟彦良问:“如今他人在何处?”
暗子道:“尚不清楚。”
孟彦良当即转身,快步走入书房。
常信春正在案前处理政务,见他神色匆匆,不由问道:“先生,发生了何事?”
孟彦良道:“主公可知孔蛮儿?”
常信春点头,“略有耳闻,听闻此人身形魁梧,性情乖张,因幼年高热伤了脑子,时常发癫。”
孟彦良摇头,“在旁人眼中,他是个傻子。可在文渊眼中,此为大智若愚。”
常信春手中笔锋一顿,“大智若愚?”
孟彦良郑重点头,“世上少年多狂傲,可亦有人喜藏拙。”
常信春面色凝重。
藏拙?
他突然想起赵慎行,毕竟在世人看来,之前的赵慎行也是装作纨绔在藏拙。
难道这孔蛮儿也是?
孟彦良拱手道:“请主公立即派人前往青州边境,务必找到孔蛮儿。”
常信春点头,“既然先生如此看重此人,常某便亲自走一趟。”
孟彦良一怔,“主公亲自前往?”
常信春笑道:“先生当日离开青州,常某亲自去迎。
如今孔蛮儿遭人驱逐,常某若只派几个属官前去,岂非显得常某不懂惜才?”
说罢,他便命人备马。
然而,当常信春带人赶到青州边境时,还是晚了一步。
孔蛮儿已经不见踪影。
附近的百姓告诉他们,就在一个时辰前,有一支来自京城的队伍经过此地。
队伍中有一名年轻官员,姓吕。
那人听闻孔蛮儿被青州驱逐,竟主动与其交谈,随后将人带走,朝京城方向去了。
常信春闻言,眉头微皱,“难道是吕子亍?”
孟彦良点头,“应该是他。”
常信春叹了口气,“终究还是晚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