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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你感觉，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你……你给我吃了什么……“
“不重要。就是一点点添加剂，类似麻醉药的东西。放心，死不了人。“塞尔布把那盘炒往自己面前拉了拉，又吃了一口。
“你还要不要听我把故事讲完？“
陈磊死死瞪着他。
一个侦察兵出身的汉子，被一个大字不识几个的老黑暗算了。
他痛苦地闭上眼，试图积蓄最后一点力气，想办法通知外面的人。
塞尔布见他闭眼，丝毫不以为意。
“再后来，我遇到了我的老板。我们相遇在约翰内斯堡的一个地下通道里。他给我买了一大瓶酒，：只会喝酒的人，不值得被拯救。“
“第二天，第三天，他每天都来，每天都带着一大瓶酒。后来我问他：你需要我做什么？“
“你猜老板什么？“
塞尔布的眼神飘向天花板，像是陷进了那段回忆里。
“他：如果你能奉献给我你的忠诚，我让你下半辈子，每天都有喝不完的酒。“
“后来，他把我带到这座庄园。他教给我很多东西。教我怎么活下去，教我怎么做饭，可惜，我学会的不多。他给了我很多钱，告诉我：活下去，才是救赎自己的唯一办法。“
“于是，我跪在他面前，亲吻了他的皮鞋。我发誓，效忠于他。“
到这里，他突然站起来。
狠狠一巴掌，扇在陈磊脸上。
“你以为我不会看新闻吗？！“
塞尔布的声音劈了。
“老板死了！是你们害死的！“
陈磊已经快要撑不住了。眼睛半眯着，看着灯光下那个黑黢黢的大汉，嘴角淌下一摊口水，喉咙里发出不成调的音节。
塞尔布长长呼出一口气。
“老板告诉我：如果有一天他死了，要警惕出现在庄园附近的每一个中国面孔。他，那就是害死他的凶手。“
“石，后来，你出现了。你很耐心。你知道吗？我一度以为你真的是个巧合，是附近工地上的工人。可是后来，我每天都恰好遇见你。再后来，你一步一步，让我邀请你进庄园。“
他俯下身，一字一字地：
“到那个时候，我就知道了。石。你是凶手。“
陈磊拼命睁开一条眼缝，试图辩解：
“我……不是……“
塞尔布笑了。
“哈！你们中国人，总以为别人都是愚蠢的。你看我们的时候，那副居高临下的样子，真让我恶心。“
他重新坐回椅子，语气忽然平静下来，平静得像在别人家的事。
“我只是一个早就该死的人。明天中午，按照我和老板的约定，我就可以离开这个世界了。“
“离开之前，我再为老板，做最后一件事。“
他从椅子底下，抽出一把匕首，放在陈磊的胸口。
“对不起了，石。“
“你做的菜，真的很好吃。“
就在这时。
轰隆一声，值班室的灯灭了。
塞尔布还以为是灯坏了，他去按了按开关，发现是停电了。
紧接着，一声怒喝炸响：
“放下武器！“
借着月光，塞尔布看到两个荷枪实弹的身影破门而入。
他嘿嘿一笑。
刀子，猛地向陈磊的胸口捅了下去。
“铛！“
“铛！“
这是陈磊陷入黑暗之前，听到的最后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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