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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拨回到三个时前，陈磊下厨炒了几道菜，塞尔布当着他的面打开了一瓶茅台，倒在了一个硕大的搪瓷缸里。
一瓶酒就倒了两缸子。
塞尔布热情的比划着：“石，感谢你的菜，我们要好好喝一杯。”
陈磊哈哈一笑，端起缸子假装喝，亲眼看着塞尔布喝了一大口，他才抿了一口。
“来，吃我做的菜，我做的菜不比我们工地的专业厨师差！”
塞尔布不会筷子，看着一盘子热气腾腾的江西炒，犹豫了一下，用勺子舀起来吃。
菜还没咽下去，塞尔布就竖起大拇指：“嗯嗯嗯嗯！”
意思是很好吃。
两人边吃边聊，在陈磊刻意的引到下，塞尔布迅速打开了话匣子，两人越聊越亲近，越聊越有共同话题。
从陈磊身处异国他乡，聊到了塞尔布的孤身一人，从项目部繁重的工作，聊到了庄园的清闲，话题顺着陈磊的节奏一步一步推进着。
“你是，你的老板每月只联系你一次？”刚才，塞尔布聊到了自己的工作，起了自己的老板每月只给他打一次电话。
“是的。”塞尔布依旧笑眯眯的。
“那你的工作也太轻松了，每月联系你一次干什么，不会是检查你的工作吧。”
塞尔布侧过头，端起缸子，抿了一口杯底的酒。
“不是。他会告诉我一个密码，让我在电脑上输进去。这个，他教了我很久，我才学会。“
装得五迷三道的陈磊，瞬间觉得时机到了。
“密码？什么密码？“他露出一个猥琐的笑，“不会是你们老板在这儿藏了金银珠宝吧？“
塞尔布摆摆手：“老板不让我问。不过就是台电脑，能有什么黄金白银。不过……“
“不过什么？“
塞尔布侧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距离上一次老板联系我，已经三十天了。过去三年，他从没晚，每隔三十天，早晨十点，电话准时打来。可这一次，他晚了十二个时。“
他盯着陈磊。
“石，你，这是为什么？“
陈磊的脑子里，警铃大作。
这句话，不对劲。
他稳了稳心神：“或许……是你们老板忘了也不定。还有没有酒了？咱们再喝一杯？“
塞尔布跟他碰了一下缸子，看着他喝完最后一口，才慢慢开口：
“石，你是我见过的，酒量最好的人。“
“是……是吗？大概是我身体好。“
陈磊感觉，越来越不对劲了。
塞尔布又吃了两口菜。
“石，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好……好啊。“
陈磊忽然觉得头晕得厉害。他悄悄握了一下拳，整只手，一点力气都没有。
他想把手伸进怀里，打开耳麦。那只手，怎么都够不到胸口。
“四年前，约翰内斯堡发生过一场不大的地震。我的家，或许那只能算一个窝棚，被埋在了垃圾山垃圾山。“
塞尔布的语气很平静。
“我的妈妈，我的妻子，还有我可怜的孩子。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三个女人，永远地离开了我。“
“这……真是一个坏消息。“
陈磊的舌头已经开始发僵。
塞尔布看着他，笑了：“石，你真是一个充满同情心的人。“
他扭过头，继续往下，像在给谁做一场报告：
“后来，我在约翰内斯堡的街头流浪了整整一年。那一年，我每天在垃圾桶里翻吃的。每天最开心的事，是翻到别人剩下的一点酒。我觉得，喝醉了，就能在梦里见到我的家人们。“
陈磊没有话。
他还在努力够怀里的通话器。可身体正在一寸一寸地背叛他，像潮水退走，只剩下呼吸，还是自己的。
塞尔布忽然装作好奇地问：
“石，你为什么不话？你应该同情我的呀。“
他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