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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海川看着钟年满脸堆笑的样子，心里别提多痛快了，刚才不还让他们一个月内全部破产吗？
现在倒是要合作共赢了。
他扭头看了眼陈老，心里又忍不住打鼓。
大海这人脉，真是越来越吓人了。
旁边的马老板也不敢再随便开口，看向陈大海的目光，多了几分忌惮。
亏他之前还劝陆海川让步，谁知道人家这边，也坐着一尊惹不起的大佬。
钟年见没人接话，又笑着道：“都是做养殖，以后有的是打交道的时候，咱们可以多来往。”
“合作就算了。”
陈大海看着他，语气平淡。
“咱们各自管好各自的。”
这种人，他可不想沾。
没本事，偏偏还自大，仗着家世就想把好处全吞了。真跟他搅和到一起，赚了钱未必能分到，出了事，倒是很可能得替他背锅。
今天是陈老在这里，人家才肯赔笑。
可陈老也不可能天天陪在他身边，有些人，还是离远一点好。
钟年脸上的笑僵了僵，又很快恢复过来。
“行，那咱们以后再聊。”
他转向陈老，语气越发客气。
“老爷子，刚才多有得罪，这顿饭我请，您……”
陈老没搭理他，转头对陆海川道：“找个地方，把合同拟了吧。”
“好，好，您跟我来。”
陆海川赶忙招呼。
钟年站在原地，看着几人往办公室去，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偏偏又不敢发作。
马老板低声了两句，他才勉强挤出个笑容，跟着离开。
那两个女秘书也赶忙收好东西，快步跟上，哪还有刚来时的神气。
进了办公室，陈大海给陈老拉开椅子，笑着竖起大拇指，“老爷子，威武啊。”
陈老乐了：“现在知道好听的了，刚才不是挺能忍嘛。”
“那我也不能上去跟他打一架啊。”陈大海满脸无奈，“我倒是想揍他，揍完呢，店不开了，养殖场不弄了？”
陆海川在旁边连连点头，他刚才何尝不是这么想的。
这些年做生意，他也受过气，但像今天这么憋屈的，还真不多。
“您今天可帮了我们大忙了。”
陈老摆摆手：“我在福省，也就认识这么一个人。”
陆海川听得差点没绷住。
“够了，那可太够了。”
那可是一把手啊，还用认识多少？
陈大海也忍不住笑，给陈老倒了杯水，这才坐下来商量合同。
借款八十万，不收利息，也不占养殖场股份。
但凤头湾养殖场以后养出来的对虾，要按照市场收购价，全部卖给陈老。
陆海川一条条写下来，又把还款那些约定写清楚，递过去请陈老看。
陈大海也拿过来看了一遍。
按市场收购价卖，未必有直接卖给林向东赚得多，但人家替他们解了围，还拿钱出来帮他们周转，总不能好处全让他们占了。
而且陈老本就做海贸，有稳定的销路，对养殖场来，也是好事。
合同没问题，双方各自签了字。
弄妥后，陆海川亲自开车，载着两人去了银行。
陈老拿出存折递过去，陈大海下意识看了一眼，银色的，跟他自己那本还真不一样。
柜台里的工作人员看过之后，态度明显恭敬了不少，赶忙请他们坐着等。
陆海川看在眼里，更不敢瞧这位老爷子。
手续办完，八十万取了出来。
陆海川接过钱，心里那块石头总算了地。
这几天，他为了这笔钱，跑断了腿，回来还得琢磨下一步该去找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