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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老看都没看钟年一眼，转头问陆海川。
“借你电话用一下。”
“有，外面柜台就有。”陆海川赶忙站起来，又看了陈大海一眼。
陈大海点点头，起身跟上。
陈老愿意帮忙，他当然不会在这时候往外推。
钟年见自己被无视，脸色顿时难看起来，冷笑着站起身，“我倒要看看，你能找谁。”
马老板心里有点打鼓，也跟了出去。
到了柜台，陆海川让服务员先去忙，把电话往陈老面前推了推。
陈老从衣兜里拿出一本电话簿，翻了几页，找到号码，拨了过去。
钟年站在旁边，满脸不屑。
这地方的人他都打过招呼了，一个不知道哪儿冒出来的老头，还想把这事翻过来？
电话很快接通。
“找江瑞博，我姓陈，陈庚年。”
钟年脸上的冷笑顿时僵住。
江瑞博？
福省的一把手？
他下意识往前走了半步，目光死死盯着电话。
马老板也变了脸色，看向陈老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过了一会儿，陈老再次开口。
“我，陈庚年。”
“江瑞博，你福省的营商环境很差啊。”
陈老语气不重，听着却半点客气的意思都没有。
“不是扶持海产养殖吗？我投资的养殖基地，承包都批下来了，现在又逼着转租，不让干了，什么意思？”
陆海川站在旁边，连呼吸都放轻了。
这老爷子，还真能直接找上那位？
电话那头了什么，旁人听不清，陈老拿着话筒，把事情了一遍。
“试养成功了，对虾也卖了，结果现在技术不成熟，风险太高。”
“贷款卡着，买设备的扶持手续也卡着。”
陈老到这里，往钟年那边看了一眼。
“刚才还当着我的面，一个月，让人家名下的产业全部破产。口气大得很啊。”
钟年喉结滚了滚，想什么，愣是没敢开口。
陈老稍微停了一下，转头问他。
“你叫什么名字？”
钟年嘴唇动了动，心里已经乱了。
这会儿他哪里还敢像刚才那么横，可就这么报名字，又怕真把事情捅上去。
陆海川却没给他犹豫的机会，立马开口。
“叫钟年。”
刚才这人是怎么威胁他们的，他可一句都没忘。
现在有机会，他恨不得把对方刚才的话，原原本本再一遍。
陈老点点头，对着电话重复了一遍名字，又报了鲜海楼的电话，这才挂断。
柜台前一时间没人话。
钟年脸色变来变去，还在琢磨，电话那头到底是不是真有这么个人。
陈老已经把电话簿收好，指了指座机。
“守着，等电话。”
钟年站着没动，脸上还想撑着一点体面。
陈老抬眼看向他，方才那点随和已经没了，目光锐利，直直在他脸上。
钟年被看得心头一紧，后背都绷住了。
“还要我第二遍？”
钟年脸皮抽了抽，终于走到柜台旁边，没再吭声。
马老板站在一旁，连劝都不敢劝。
陈老没再搭理两人，转头看向陆海川。
“刚才问你，缺多少资金？”
陆海川赶忙回神。
“八十万。”
“这八十万，我可以借给你。”陈老着，看了眼陈大海，“看大海的面子，不要利息，也不要你们的股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