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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海川胸口堵得难受，却又不出反驳的话。
人家还真有这个本事。
他这些年好不容易攒下的家底，真要被这么盯着，能不能撑过一个月，他自己都没底。
只是让他把养殖场拱手让人，他又如何甘心？
陈大海看了眼桌上的合同，开口道：“钟老板，做生意，总归是为了赚钱。”
钟年的目光到他身上。
“对虾养殖并不简单，我们从投苗到出虾，已经走过一遍，有成熟的技术，也有熟悉养殖的人。”
陈大海压着心里的火，继续道：“你有资金和门路，咱们一起合作，养殖场能尽快建起来，大家也都能赚钱，何必弄成这样？”
有陈老在旁边坐着，他也没想着让老人家替自己出头。
生意是他们自己的，能谈下来，总归最好。
钟年却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上下打量他一眼，“你们那点养殖技术，在我眼里，狗屁不是。”
陈大海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娘的，给你脸了。
他要真有这么大的本事，前世在赵家湾养殖的对虾，也不至于死成那样，最后还得找陆海川去收拾烂摊子。
什么国外先进技术，怕是出国玩了几年，回来给自己镀一层金罢了。
没有家里的能耐，这人算个屁。
可偏偏人家就是有个好家世，随便一句话，就能让他们忙活这么久的事，全卡住。
陈大海憋屈得不行。
他自认重活一世，有系统帮忙，又知道往后哪些生意能赚钱，日子怎么都能过起来。
结果真碰上这种人，才发现想安安稳稳做点生意，也没那么容易。
钟年见两人都不话，抬手在合同上点了点。
“想明白了，就签字。”
陆海川抿着嘴，没动。
钟年脸上的笑淡了下来，“死拽着那份租约有什么用？你们有钱建吗？你出去问问，现在谁敢借钱给你们？”
陆海川脸色铁青。
这话得半点没错，他这几天把能找的人都找了，平时交情再好的，听是这事，都不肯掺和。
“就算你们把钱凑齐了，也一件设备都别想弄到。”
钟年拿起旁边的筷子，拨了拨盘子里的菜，似乎又觉得没意思，随手扔下。
“拿着凤头湾的租约，等着赔钱吧。”
两个女秘书坐在旁边，谁都没话，其中一个甚至轻轻笑了一声。
陈大海听得拳头都硬了。
陆海川看着马老板，马老板却避开他的目光，低头喝了口茶。
包厢里摆了满桌的好菜，热气腾腾的，愣是没人动筷。
钟年也不催，就那么坐着等。
他来之前就知道，这两个人的钱不够，前面该打的招呼，也都打过了。
再怎么不服气，最后还不是得签字？
陆海川拿起茶杯，喝到嘴里才发现茶早凉了，心里更是堵得慌。
就在这时，一直没话的陈老放下了杯子。
“你们缺多少资金？”
陆海川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他。
陈老神色平静，仿佛刚才听到的那些话，根本没放在心上，“钱我可以借给你们，设备也不是问题，该买的照常买。”
陆海川怔住了，又赶忙看向陈大海。
这位是大海带来的，刚才只是糖糖爷爷，他也没多问，现在听这口气，难道还是尊了不得的大佬？
陈大海也有些意外，刚要开口，钟年已经转过了头，方才脸上那点得意消失了，皱眉打量着陈老，满脸不爽。
“老头，你谁啊，口气这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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