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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
陈大海回到家时，脸上还带着笑。
今天又挣了不少，陈德贵他们跟不上，也不用听那些烦人的话，心情自然好。
可等刘兰把白天两通电话的事完，他脸上的笑便没了。
“已经告诉他了？”
刘兰点点头，看着他，声音有些轻。
“老人家都进医院了，医生，再这么悲伤下去，怕是活不了多久。”
“他是保家卫国的老兵，儿子也牺牲了，就剩下糖糖这么个孙女，我实在做不到，明知道孩子在哪，还看着他伤心过度……”
陈大海沉默下来。
他明白这个道理，可想到糖糖可能被人带走，心里就堵得慌。
客厅里，糖糖正趴在婴儿车旁边，声跟妹妹话，听见爸爸回来还回头，冲他笑了笑。
“爸爸，妹妹醒着呢。”
“看见了，爸爸一会儿过来。”
陈大海应了一声，转头看向刘兰，终究只是叹了口气，“晚上通电话，我问问林大哥吧。”
刘兰握住他的手，“我让他们先寄照片过来，核对清楚，也没答应把糖糖送走。”
到这里，刘兰也有些难受，往糖糖那边看了一眼。
“她在咱家都住习惯了，我也舍不得。”
“嗯，我知道。”
陈大海坐了片刻，才起身去抱糖糖。
丫头靠在他怀里，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问他今天有没有捕到大鱼。
陈大海陪她着话，手臂却不由收紧了些。
晚上，刚吃过晚饭，电话便响了。
糖糖跑过去，抱起话筒，果然又是林阳。
“糖糖，你今天想我了没？”
陈大海听得牙痒。
这子就不能换句别的？
他走过去，正想接电话，先跟林向东问问情况，那头却忽然传来一阵曲声。
声音隔着电话，听着有些失真，可糖糖的眼睛，还是一下亮了。
“阳阳，你也会吹螺呀？我也会！”
完，她把话筒往陈大海手里一塞，蹦蹦跳跳跑去拉开抽屉，将收好的响螺壳拿了出来。
陈大海看着她，心里忽然明白了什么。
糖糖已经跑回来，仰着脸，让他帮忙拿话筒。
“爸爸，放近一点。”
陈大海蹲下来，将话筒凑到她面前。
丫头捧起响螺壳，跟着那边的曲子吹了起来。
两边的声音合在一起，有些地方快慢对不上，糖糖却玩得开心，吹完一段，还停下来听了听，随后又接上。
京都这边，陈老捧着螺壳，手已经抖得厉害。
他本想着，先吹一吹孙女熟悉的曲子，让孩子愿意跟他话。
可真听见那一声声熟悉的螺音，他便再也撑不住了，曲子没能吹完，眼泪已经了下来。
“是舒舒，肯定是舒舒。”
陈老看向林向东，声音都哽住了，“除了我跟舒舒，已经没人会吹这曲子了。”
林向东赶忙扶住他的胳膊，“您先缓缓，别吓着孩子，我跟大海。”
糖糖还捧着响螺壳，见那边没了曲声，疑惑地抬起头，“爸爸，阳阳不吹了吗？”
“爸爸先跟林伯伯几句话，你坐旁边等一会儿，好不好？”
糖糖点头，抱着螺壳，乖乖坐到旁边。
陈大海拿起话筒，那头已经换成了林向东，“大海，兰都跟你了吧？”
“了。”
陈大海看了眼闺女，声音有些沉。
“老爷子现在怎么样？”
“知道孩子还活着，精神好了不少。刚刚那曲子，是他教给孩子的，这下更确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