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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向东放下话筒，刚转过身，就见陈老手里的照片到了地上。
“陈叔？”
陈老靠在椅子上，脸色苍白，眼睛已经闭了起来。
林向东心里一惊，赶忙上前，喊了几声，人却没有回应。
他不敢耽误，叫人过来帮忙，把陈老送去了医院。
等医生检查完，陈老慢慢醒过来，林向东才总算松了口气，“医生，人怎么样？”
“暂时没事了。”医生看了眼病房，皱眉道。
“陈老身体本来就不好，悲痛过度，又一直休息不好，再这么下去，身体怕是撑不了多久。”
林向东听得心头发沉。
“他孙女丢了，一直找不着。”
“难怪。”医生叹了口气，“家里人多陪着些，总这么熬着，不行。”
林向东点头，回到病房门口，透过门上的玻璃，看见陈老已经醒了，却仍旧没什么精神，只怔怔望着床边。
那张照片，他一路都替陈老收着。
刚才陈老醒来，头一句问的，就是照片在哪里。
林向东把照片拿给他，看着他慢慢握紧，心里实在不是滋味。
人都快熬不住了，自己还要瞒着，万一真出了什么事，以后怎么面对糖糖？
他想了想，转身又去找电话。
陈大海家里，电话再次响起。
刘兰正替糖糖整理衣服，听见铃声，心里不由一紧，赶忙过去接起来。
“林大哥？”
“兰，是我。”
林向东声音有些急，把陈老晕倒、送进医院的事了一遍，“医生，他悲痛过度，再这样下去，怕是时日不多了。”
刘兰握着话筒，半天没话。
她刚生了孩子，最听不得这些，想到那位陈老守着照片，盼着孙女回家，心里就难受得厉害。
“他醒了吗？”
“醒了，可人没什么精神，我看着……”林向东停了一下，叹了口气。
“兰，我实在有些不忍心。”
刘兰低头，看向站在身旁的糖糖。
丫头仰着脸，不知道出了什么事，还伸手轻轻摸了摸妈妈的手。
刘兰眼眶有些发热，终于开口，“那你先告诉他吧，别让他再这么伤心了。”
林向东松了口气，赶忙应下。
刘兰又道：“不过，先别急着过来，能不能请他寄些以前的照片？我们得确认一下，免得认错了。”
“当然，这个肯定要确认。”
林向东点头。
“你们也寄些糖糖现在的照片过来，咱们两边都看看。”
“好。”
刘兰完，仍有些不放心。
“林大哥，糖糖现在什么都不记得，我们也不想吓着她，先别直接跟她。”
“你放心，我先跟老爷子明白，不会乱来。”
电话挂断，林向东站了片刻，这才回到病房。
陈老听见脚步声，缓缓转头看他，“向东，今天麻烦你了，你忙自己的去吧。”
林向东拉过椅子，在床边坐下，伸手握住陈老的手，“陈叔，我今天来找您，其实就是为了舒舒的事。”
陈老目光动了动，握着照片的手也跟着紧起来。
“你有消息？”
“我之前去岳父家，见到过一个女孩，当时就觉得熟悉，可一直没想起来在哪见过。”
林向东看着陈老，慢慢道：“昨晚我才想起来，是您孙女，她还活着，活得很好。”
陈老怔住了，盯着林向东，嘴唇抖得厉害，好一会儿，才挤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