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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老到这里，握着照片的手都在发抖。
“好好的孩子，出去的时候还跟我，一会儿就回来，怎么就找不到了呢？”
林向东听得心里发堵，伸手扶住他的胳膊。
“您先别着急。”
陈老摇了摇头，眼泪却了下来。
“她爸妈都没了，我连她都看不住……”
后面的话，他没能下去，只低着头，一遍遍看着照片。
林向东坐在旁边，想起陈大海家里那个被宠着的丫头，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陈大海那边，捡到孩子以后，也让公安登报找过家人，结果没人认领。
陈老这边同样在找，却硬是错过了。
想来也是，两边离得那么远，京都这边的报纸，未必能传到云岛县去，那边平时看的，多是南方日报。
林向东挠了挠头，看着陈老痛苦的样子，终究有些坐不住了。
真让他知道孩子在哪里，还瞒着不，他心里也过不去。
可又不能不跟陈大海他们商量。
“陈叔，我借您电话用一下。”
陈老点点头，往旁边指了指，又低头去看照片。
林向东起身，走到电话旁，拨通了陈大海家的号码，响了几声，电话接起来，刘兰的声音传了过来。
“喂？”
“兰，我是林向东，大海出海了吧？”
“嗯，早上走的，林大哥，有什么事吗？”
林向东迟疑了一下，压低声音。
“我想起来，在哪里见过糖糖了。”
刘兰握着话筒的手顿时紧了些。
她往婴儿车那边看了一眼，糖糖正坐在旁边，拿着玩具逗妹妹，脸上全是笑。
“她……家里人找到了？”
“嗯，她爷爷，是我爸的一位老战友。”林向东把陈老的情况，慢慢给她听。
“老爷子以前在越战里受过伤，退役后做生意，生意做得很大。”
“糖糖的妈妈因病去世，爸爸当兵，执行任务时牺牲了，后来一直是爷孙俩相依为命。”
刘兰听得心里发酸，再看糖糖时，眼里又多了些心疼。
这孩子平时那么乖，原来亲生父母，都已经不在了。
林向东看向不远处的陈老，声音也低了下来。
“我现在就在他家里，他手里拿着糖糖的照片，头发全白了，比我上回来，苍老了太多。”
“孩子丢了，他一直在找，整个人都熬得不成样子。”
刘兰咬了咬唇，没话。
她能想象，那位陈老这些日子，是怎么过来的。
可她也知道，大海有多舍不得糖糖。
平时出门，看到什么好吃的、好玩的，他都想着给孩子带一份，糖糖夜里醒了，喊一声爸爸，他立马就能起来。
真要把孩子送走，大海怎么受得了？
“兰，糖糖爸爸妈妈都没了，就算跟爷爷相认，也不会不认你们的。”
林向东停了一下，语气带着商量，“要不，你们先考虑考虑？老爷子这边，我还没跟他。”
刘兰低头，看着自己握紧的话筒，过了好一会儿，才轻声开口，“林大哥，这事我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等晚上大海回来，我先跟他商量商量，再给你回电话，好吗？”
“好，我等你们消息。”
电话挂断，刘兰站在原地，心里乱得厉害。
糖糖听见动静，抬起脸，冲她笑了笑。
“妈妈，妹妹又抓我了。”
刘兰应了一声，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伸手把孩子揽进怀里。
糖糖乖乖靠着她，还声跟她，妹妹的手，真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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