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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大海的三轮车冲出码头以后，留下的人却没有散。
刚才还围着鱼获议论的村民，这会儿全把话题转到了赵秀英身上，声音一个比一个大。
“这回真闹大了，兰肚子里怀着孩子，她都敢动手，大海回来能忍？”
“以前大山媳妇怀孕，她天天鸡蛋红糖伺候着，到了大海媳妇这里，一脚一巴掌都敢往上招呼，这心都偏到海里去了。”
有人着着，余光就往陈大山身上瞟。
陈大山站在人群外面，脸色发青，心里也乱成一团。
他是真不知道这件事。
刘洋却越想越火，几步冲过去，一把揪住陈大山的衣领，直接将人按在地上。
“王八蛋，是不是你指使你妈干的？大海不在家，你们一家就欺负兰和孩子？”
“我没有！”陈大山拼命挣扎，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我这几天都在店里，我妈根本没跟我过这事！”
刘洋根本不信，拳头照着他脸上砸了过去。
“你们一家干的缺德事还少吗？上次害大海，这次又对兰下手，你跟我你不知道？”
陈大山被打得缩成一团，嘴里还在怒吼，“我了我不知道，你有本事去问她！”
陈卫东本来就在旁边压着火，听到这里也忍不住了，冲上去照着陈大山屁股和后背就是几脚。
“大海哥把你当亲弟弟的时候，赚了钱带着你，你转头就算计他。现在他不搭理你们了，你们连嫂子都敢欺负，真当我们这些人全死了？”
两个人越打越上头，陈大山抱着脑袋在地上滚。
刘大庆赶紧挤进人群，一手一个将两人往后拽。
“够了！再打真要出事了！”
刘洋还想往前冲，“爸，你别拦我，我今天非把这王八蛋打服了！”
“打服了能解决什么？”刘大庆沉着脸道。
“这件事等大海回来，让他自己决定怎么处理。你们先把船上的东西收拾好，渔网全拖回卫东家，别在码头继续闹。”
刘洋胸口剧烈起伏，好一会儿才把拳头放下。
陈卫东往地上啐了一口，也转身去收东西。
码头上的人哪里还有心思干活，不少人跟着往村里走，摆明了想看看陈家接下来会闹成什么样。
陈大山从地上爬起来，擦了擦嘴角，越想越窝火。
自己生意已经快被折腾黄了，现在又莫名其妙挨了一顿打。
他顾不上回店里，怒气冲冲往老宅走。
推开院门的时候，赵秀英正在堂屋里来回转圈。
“妈！你昨天到底干了什么？”陈大山一进门就吼了起来，“你真把刘兰打进医院了？”
赵秀英脸色一白，“谁告诉你的？”
“大海他们回来了，整个码头都知道了！”陈大山气得拍了一下桌子，“刘洋刚才还把我按在地上打了一顿，是我指使你的！”
听见陈大海已经回来，赵秀英腿一下软了。
她昨天一晚上都没睡踏实，脑子里一直想着这件事，却还存着侥幸，觉得大儿子在海上，至少能拖几天。
现在人回来了，她彻底慌了。
“我得出去躲几天。”赵秀英转身就往里屋走，“我回你姥姥家住一阵子，等大海气消了再回来。”
陈德贵坐在桌边，突然狠狠拍了一下桌子。
“你跑什么？你以为跑回娘家，大海就找不到你了？”
赵秀英脚步停住，脸上又慌又恼，“那你让我怎么办？刘兰昨天跟我顶嘴，我一时间气昏了头，谁知道她这么不经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