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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士抱着糖糖走出来，丫头脸色还有些发白，额头上贴着一块纱布，眼睛刚睁开没多久，看起来还有些迷糊。
刘兰赶紧撑着床沿坐起来，伸手把孩子接到怀里，眼泪差点掉下来。
糖糖靠在她怀里缓了一会儿，抬起头看着刘兰，嘴唇动了几下，声音有些沙哑地问道：“妈妈，你肚子还疼不疼？”
刘兰整个人一下愣住了，抱着糖糖的手都僵在半空。
吴丽也瞪大眼睛，半天没反应过来。
“糖糖，你刚才话了？”刘兰眼圈一下红了，双手捧着她的脸，“你再叫一声妈妈，让妈妈听听。”
糖糖有些不明白她为什么哭，伸手替她擦了擦眼泪，声道：“妈妈不哭，糖糖以后保护妈妈，不让坏人欺负妈妈。”
这一句话出来，刘兰再也忍不住了，低头把糖糖紧紧抱进怀里，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
她高兴孩子终于肯开口，也心疼糖糖醒来以后第一件事还惦记着她。
“妈妈没事，肚子里的妹妹也没事。”刘兰摸着糖糖的头发，声音发颤，“糖糖也没事，咱们一家人都好好的。”
吴丽站在旁边看得鼻子发酸，想到赵秀英下的狠手，火气很快又窜了起来。
“这事不能这么算了，我现在就去派出所报警，她连怀孕的人和这么的孩子都敢打，再放任下去，谁知道她下次还能干出什么事。”
刘兰赶紧拉住她，“嫂子，先别报警，大海还在海上，等他回来以后再吧。”
“你还替他考虑？”吴丽急得声音都高了，“你差点流产，糖糖也被踹得昏过去了，这已经不是婆媳吵架了。”
刘兰沉默了一会儿，轻轻摇头。
“我知道事情严重，可她终究是大海的亲妈，我不想趁他不在的时候把事情做绝，至少先让他知道发生了什么。”
吴丽盯着她看了半天，最后只能压下火气，“行，我听你的，不过你可别再心软，这次真差一点出大事。”
刘兰点点头，又低头看向怀里的糖糖。
她犹豫了好一会儿，还是轻声问道：“糖糖，你以前住在哪里还记得吗？家里还有什么人，你能不能想起来？”
糖糖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皱着眉头想了很久，最后摇了摇脑袋。
“糖糖不记得了，只记得爷爷。”她有些不安地抓紧刘兰的手，“妈妈问这些，是不要糖糖了吗？”
刘兰心里一疼，赶紧把她往怀里搂紧。
“妈妈怎么会不要你，我只是想弄清楚你以前的事情，这样才能把手续办好，以后你就能彻底成为我们家的孩子。”
糖糖这才慢慢放松下来，声道：“爷爷对糖糖很好，还教糖糖吹螺，糖糖只记得爷爷，别的都想不起来了。”
刘兰想起糖糖一直抱着的那枚螺壳，心里更加不是滋味。
她专门去找医生问了情况。
医生听完以后解释道：“孩子以前应该受过很大的刺激，大脑为了保护自己，有时候会把最痛苦的那部分记忆压下去。”
“她现在只记得让自己感觉安全的人和事情，也算一种自我保护。”
“以后还能想起来吗？”刘兰担心地问道。
医生看了看病房里的糖糖，“有可能会，也可能一直想不起来，现在别逼她回忆，让她先在安全稳定的环境里生活，对她更重要。”
刘兰轻轻叹了口气，心里反倒放下了一些。
想不起来也好。
那些能把一个孩子吓到不敢话的事情，忘了或许更加轻松。
吴丽仍旧不放心，坚持让两个人在医院再住一晚观察，刘兰也没再逞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