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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丽一边烙饼一边：“这饼子在海上能放好几天不坏，你们带着省事。”
“嫂子，辛苦你了。”陈卫东站在灶房门口，挠着后脑勺。
“辛苦什么。”吴丽翻了个白眼，“你结婚的事，我和兰明天就去办，你列个单子出来。”
陈卫东赶紧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密密麻麻写了一堆东西。
吴丽接过来看了一眼，点了点头：“行，我记住了。”
刘兰又补了一句：“吴霞那边要买什么，你也写下来。”
陈卫东的脸一下子红了。他嘿嘿笑着，又掏出一张纸递过去。
吴丽扫了一眼，噗嗤笑出声：“你子还挺细心。”
烙完饼，吴丽又：“光吃饼子不行，我去镇上买点火腿肠和橘子，你们带着路上吃。”
“现在？”刘兰看了眼外面的天色。
“对，现在。”吴丽撸起袖子，“镇上卖部晚上还开着，我开车去一趟，很快就回来。”
她完就往外走，刘洋在后面喊了一嗓子也没拦住。
半个时后，吴丽回来了，手里提着一箱火腿肠和一大袋橘子。
“行了，这些够你们吃几天了。”她把东西往桌上一放，拍了拍手。
陈大海看着这些东西，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他走到院子里，看见糖糖坐在板凳上，怀里抱着那只黄狗嘟嘟，脑袋一点一点的，快睡着了。
陈大海走过去，蹲下身，把她抱进怀里。
“糖糖。”他的声音很轻。
糖糖睁开眼睛，眼神有点迷糊。
“爸爸明天要出远海，好几天才能回来。”陈大海捏了捏她的手，“爸爸不在，糖糖要帮爸爸照顾好妈妈，好不好？”
糖糖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盯着陈大海，嘴巴张了张，想什么，但发不出声音。
她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手紧紧抓着陈大海的衣服。
陈大海的心一紧，赶紧抱紧她，声音温柔得不行，“糖糖别急，爸爸知道你想什么。”
“糖糖是想让爸爸平平安安回来，对不对？”
糖糖的眼泪流得更多了，脑袋拼命点着。
“爸爸一定会平平安安回来的。”陈大海抬手抹掉她脸上的泪，“糖糖相信爸爸，好不好？”
糖糖深吸了一口气，伸出手，跟陈大海拉钩。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陈大海念完，糖糖重重点了点头。
她松开手，凑上来，在陈大海脸上亲了两口，嘴巴啵啵响，亲得很用力。
陈大海的眼眶有点热，把糖糖紧紧搂在怀里，半天没话。
而此时，在遥远的京都，一家医院的高级病房里。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坐在床边，手里捏着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个三四岁的女孩，扎着两个辫子，笑得眼睛弯弯的。
老人的手在抖，眼泪一滴一滴往下掉。
“囡囡……囡囡……”她的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外婆对不起你，外婆没保护好你……”
病房里只有她一个人。
哭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凄凉得让人心碎。
晚上睡觉的时候，刘兰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侧过身，看着旁边的陈大海。
“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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