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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龙和龙抢排骨抢得差点打起来，被吴丽一人一筷子敲在手背上老实了。
糖糖坐在陈大海旁边，面前摆着一碗鱼肉，刺全被陈大海挑干净了。
她用手捏着筷子，一口一口吃得很认真。
嘟嘟趴在她脚边，尾巴摇得啪啪响，等着掉下来的肉渣。
酒过三巡，陈大海放下筷子，扫了一圈桌上的人。
“明天要是不起浪，咱们出海。”
陈卫东嘴里塞着一块猪头肉，含糊不清地接话。
“去哪？”
“往东南方向。”
陈大海拿起筷子在桌上比划了一下。
“今天那批鲍鱼是在南边岬角的礁石区捡的，那地方平时泡在水底下，只有退大潮才露出来。”
“鲍鱼不会游泳，不会自己跑过来，只有一种可能，被大潮从外海冲过来的。”
“今天大潮的方向是东南。”
吴田富叼着旱烟杆，在旁边点了下头。
“东南方向四五海里有一片暗礁群，水下全是石头，船进不去，但鲍鱼最喜欢那种环境。”
陈大海看了吴田富一眼，“田富叔，那片暗礁群你熟吗？”
“去过两三回，水太浅，船容易挂底，一般不敢往里钻。但要是了潮，船可以从西侧的豁口进去。”
“那就明天去看看。”
陈卫东把碗里最后一口饭扒进嘴里，举起胳膊。
“我赞成！”
刘洋也举手。
“去！”
桌上的气氛热烈了，大龙和龙也跟着举手喊，虽然他们根本不知道在赞成什么。
……
晚饭收拾完，天彻底黑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刘大庆和李秀云回了自己的屋，陈卫东和刘洋一家也各自散了。
陈大海和刘兰回到房间，糖糖已经在自己的床上躺好了，手还攥着那个螺壳，眼睛却睁得大大的，盯着天花板。
刘兰在床边坐下来，从枕头底下翻出一个布袋子，里面装着一沓纸票子和一个记账的本子。
两口子开始算账。
陈大海靠在床头，两只手枕在脑后，嘴里报数字。
“买船投了两万一，卫东和刘洋各出七千，这个不算咱们的支出。”
“开店的投资，城东饭店租金加装修预算八千，城西烧烤店五千，这两笔先记着，还没全花完。”
“手里头的现金，加上今天的收入，再加上卫东和刘洋欠咱们的两万……”
“差不多六万五。”
刘兰的笔在本子上停住了，抬起头，眼睛亮得不行。
“六万五？”
“嗯。”
刘兰的手指头在本子上点了好几下，自己又核算了一遍，确认数字没错，整个人靠回床头，长长呼了一口气。
陈大海想了想，“照这个速度赚下去，不用等明年。”
“什么不用等明年？”
“海鲜酒楼。”
刘兰的眼睛睁大了。
陈大海伸手把她的肩膀搂过来。
“先让李幼白把饭店和烧烤店撑起来，等海鲜酒楼的本钱够了，选个好位置，把店开起来。前期的经营全交给李幼白。”
“你呢，先把孩子平平安安生下来，坐好月子，养好身体。等身体恢复了，你就去海鲜酒楼，跟着李幼白学做生意。”
“怎么进货，管人，算账，跟客人打交道，她做生意有一套，你跟着她学，用不了半年就能上手。”
“以后咱们的生意做大了，李幼白肯定要经常出去跑，谈加盟、谈供货、谈合作，她一走，海鲜酒楼就得有人坐镇。”
“那个人，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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