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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声毁了。
联合外人害亲哥的事全村皆知，走在路上人人绕着他走。
媳妇闹离婚，周晓燕骂他没本事的那些话一句一句戳在他心窝子上，她得对，他确实没本事。
跟张富林的关系也搞砸了，刚才那一架打下来，天海楼的回扣彻底没了，以后连进货的渠道都断了。
陈大山的拳头砸在地上，指节磕在水泥地面上，火辣辣的疼。
跟陈大海已经没有缓和的余地了。
今天码头上那一架，当着全村人的面，他先动的手，陈大海把他按在地上打得鼻血横流。
断亲书早就签了，今天又当众宣布恩断义绝。
海货不卖他了，话不跟他了，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完了。这条路彻底堵死了。
陈大山闭上眼睛，脑袋往后仰，后脑勺磕在柜台上，疼，但他没动。
不。
他睁开眼睛。
陈大海能赚到大钱，自己也能。
不就是能找到鱼群，能潜水，能赶海吗？
码头上那么多渔民，自己多跑几家，收散户的货，薄利多销，照样能赚。
张富林不行，去找别的饭店合作。
县城又不是只有天海楼和鲜味楼，镇上还有三四家馆子，往南边几个镇走走，客户多的是。
他就不信离了陈大海他活不下去。
陈大山从地上爬起来，扶着柜台站稳，一瘸一拐地走到门口，把歪了的货架扶正。
……
刘家村，刘大庆家。
三轮车停在院门口的时候，大龙和龙从屋里冲出来，光着脚丫踩在地上，眼睛直盯着车斗里的肉。
“姑父！是不是买了排骨？”
“姑父姑父，有没有糖？”
陈大海把两个子一手一个拎起来放到一边。
“排骨有，糖也有，先洗手去。”
两个孩子欢呼着跑进屋，陈卫东把猪头肉拎进灶房，卷起袖子就开始收拾。
院子里热闹起来。
吴丽在灶台前生火，刘洋劈柴，李秀云洗菜。
刘兰牵着糖糖坐在院子里的板凳上，糖糖怀里抱着那只叫嘟嘟的黄狗，脑袋一点一点的，快睡着了。
刘大庆叼着旱烟杆蹲在门槛上，看着满院子的人进进出出，嘴角的褶子堆成一团。
陈大海从口袋里掏出今天的钱，走到堂屋里，把刘大庆也叫了进来。
“爸，今天赶海的事，跟你一下。”
他把鲍鱼和狗头金的事简单讲了一遍。
刘大庆听到鲍鱼五十六个的时候，旱烟杆从嘴里掉了。
听到狗头金卖了四千多的时候，整个人从门槛上站起来了。
“多……多少？”
“四千一百三十八。加上鲍鱼两千两百五十五，总共六千三百多。”
刘大庆的嘴巴张着，好半天没合上。
吴丽拿着锅铲从灶房跑出来。
“多少？六千？”
刘洋在旁边咳了一声，拦住吴丽。
“没那么多，我就分了一千。”
陈大海和陈卫东同时把目光移到别处。
吴丽狐疑地看了刘洋两眼，没追问，转身回了灶房。
刘洋偷偷松了口气，手不自觉又摸了摸右边口袋。
晚饭摆了一大桌。
红烧排骨，清蒸草鱼，卤猪头肉，蒜苗炒五花，还有一盆李秀云拿手的酸笋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