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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张富林也来了，指着他鼻子骂他蠢货，还拿周晓娟的婚事威胁他。
陈大山撑着柜台站起来，胸口起伏得厉害。
“不结亲？行啊，那你儿子就等着坐牢吧。”
“不管怎么，你儿子睡了我姨子是事实，人证物证一样不缺，派出所那边的笔录还留着。”
“你撤诉是你的事，我要是反过来告你儿子强奸，你猜叶进军会不会秉公办理？”
张富林的嘴角抽了一下。
“你威胁我？”
“我只是把话清楚。”陈大山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子豁出去的疯劲。
“你觉得我蠢，觉得我没用，那咱们谁也别好。你儿子烂名声，我姨子也是烂名声，大家一起烂。”
张富林的拳头握紧了。
这些年，他八面玲珑惯了，很少有人敢当面这么跟他话。
陈大山一个开渔具店的商贩，被逼急了居然拿他儿子的案底来要挟。
“你他妈的疯了。”张富林指着陈大山，手都在抖。
陈大山没退。
两个人对峙了三四秒。
张富林先动的手，一把揪住陈大山的衣领往前拽，陈大山的后背撞在柜台边上，痛得龇牙，反手就是一拳砸在张富林的颧骨上。
张富林没料到他真敢还手，踉跄退了两步，撞翻了货架上的一排鱼线轮。
哗啦啦一地。
陈大山扑上去，两个人在狭窄的渔具店里扭打成一团。
张富林比他壮，但陈大山今天被打出了邪火，不要命地往上冲。
两个人推搡着撞倒了折叠桌，踩碎了地上的鱼钩包装盒，最后双双摔在地上。
陈大山骑在张富林身上打了两拳，张富林翻过身把他掀下去，一脚踹在他肋骨上。
陈大山闷哼了一声，缩成一团。
张富林从地上爬起来，西裤膝盖那里破了一个洞，嘴角裂了，左眼
他扶着柜台站稳，胸口剧烈起伏，盯着地上的陈大山看了好几秒。
“好，好得很。”
张富林从地上捡起自己的夹克，拍了拍灰，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
“陈大山，你给我记住。你今天动我，就别想再从天海楼赚一分钱。”
完推门就走。
车门砰地一声关上，发动机轰了两脚，桑塔纳倒出土路，扬起一片灰尘，头也不回地开走了。
渔具店里，陈大山坐在地上，后背靠着柜台，一只手捂着肋骨，呼吸一抽一抽的。
嘴里全是血腥味。
他低着头，盯着地上那些被踩碎的鱼钩包装，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本来好好的。
陈大海的海货经他的手流向天海楼，他从中间吃回扣，张富林需要他当桥梁，周晓娟嫁进张家他又多了一层关系。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结果呢？
算计陈大海没算成，反倒把自己搭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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