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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明杰赶紧叫人搬秤出来,一边称一边在账本上记。
鲍,中鲍,大鲍,分类上秤,每一笔都按陆海川跟陈大海商定的高一成价格走。
秤完了,苏明杰拿着笔在账本上算了两遍,“陈老板,总共两千两百五十五块。”
他从后厨保险柜里数出钱递到陈大海手上。
陈大海点完数,刚把钱揣进口袋,门口传来脚步声。
张富林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手里还夹着根没抽完的烟,快步走到车斗边上往里一看。
桶已经空了,脸顿时拉下来了。
“大海,你这鲍鱼怎么不卖给我呢?天海楼的价格什么时候亏待过你?”
陈大海把钱整理好,头都没抬,“我跟陆老板定了合作协议,以后高级海货全部供给鲜味楼。”
张富林急了,“什么时候的事?怎么没听过?”
“昨天刚定的。”陈大海完,拍了拍陈卫东的肩膀。。“走了。”
三轮车发动起来,留下张富林站在鲜味楼门口,脸色青了又白。
他把烟头往地上一摔,转身就往天海楼方向走。
陈大山那个废物,不是拍着胸脯保证以后陈大海的高级海货都会经他的手流到天海楼吗?
而苏明杰站在鲜味楼后厨门口,盯着账本上,收购价是死的,没法动手脚。
但重量这个东西嘛……
秤砣往左挪两格,账面上的重量就多了二两,多出来的差价进谁的口袋,谁知道?
他把账本合上,塞进抽屉里,嘴角勾了一下。
……
三轮车从鲜味楼出来,没往村子方向开,直接拐上了去县城中心的那条路。
陈大海把车停在金铺门口。
九十一年的县城金铺不大,一间临街的门面。
柜台后面坐着个五十来岁的老师傅,戴着放大镜片,手边摆着一台天平秤和一瓶硝酸试剂。
陈大海把狗头金掏出来放在柜台上。
老师傅拿起来翻看了两遍,又拿硝酸点了一下表面,看了看反应,点了点头。
“是金子,成色还行,上秤吧。”
天平秤的砝码左右拨了几下,指针稳住了。
“九十克整。”
陈卫东在旁边瞪大了眼睛,陈大海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在盘算。
九十克,按照金铺的规矩,狗头金含杂质,统一按百分之七十的纯度折算,也就是六十三克纯金。
“今天金价多少?”
“六十六一克。”
六十三乘以六十六。
四千一百五十八。
老师傅在算盘上噼里啪啦拨了一通,报出数字,“四千一百三十八,去掉手续费二十块。”
陈大海没还价,“卖了。”
老师傅从保险柜里数出钱,陈大海当面点了一遍,塞进内兜里。
出了金铺,三个人上车。
陈大海一边开车一边在脑子里算账。
鲍鱼两千两百五十五,狗头金四千一百三十八。
总共六千三百九十三。
陈卫东坐在车斗里,两条腿晃荡着,嘴巴半张着合不上。
“六千多?就今天下午这一趟?哥,这比咱们出海打一天鱼赚的都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