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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海峰脸上写满了不甘心，跟了上来。
“不是黄铜片你装口袋里干嘛？”
陈大海没搭理他。
周海峰急了，三步并两步蹿到前面，伸手就往陈大海口袋上抓，“你让我看看！要真是黄铜片，你掏出来让大伙看看啊！”
陈大海的脸沉下来了，右手攥成拳头抬了起来。
“你欠揍是吧？”
拳头举在半空，离周海峰的鼻尖不到一拳的距离。
周海峰的身子往后仰了一截，他不敢真跟陈大海动手。
刚才在码头上陈大山被揍成那副德行他全看见了，他这身板上去，下场只会更惨。
但他咽不下这口气。
鲍鱼错过了，黄金又眼睁睁看着别人揣进口袋。
今天这一趟赶海，前前后后加起来快一万块从他眼前飘过去了，一分钱都没着。
周海峰的脑子转了两圈，嘴巴一张，冲着周围还在翻石头的十几个人扯开嗓子喊了起来。
“大家快来看，陈大海在石头缝里捡到金子了，想私吞！”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一个接一个地直起腰，扭头朝这边看。
“金子？什么金子？”
“陈大海又捡到好东西了？”
十几个人呼啦一下围了过来，把陈大海堵在中间。
陈大海黑着脸，看了周海峰一眼。
这孙子打不过就搅，自己得不到也不让别人安生，跟他姐姐周晓燕一个德行，一家子搅屎棍。
围上来的人越来越多，七嘴八舌地问。
“大海，你真捡着金子了？”
“在哪捡的？让我们也看看呗！”
陈大海心里头盘算了两秒。
这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周围十几号人把他围着，要是他捂着不掏，这帮人的胃口只会越吊越高。
万一有人起了歹心，十几个人他打不过来。
还不如光明正大掏出来。
他把手伸进口袋，捏着那块狗头金掏了出来，摊在掌心里。
“你们自己看，就这么个疙瘩，也不知道是不是金子，不定就是块铜矿石。”
十几双眼睛齐刷刷盯着他掌心。
那块狗头金在夕阳底下泛着暗沉的光泽，表面坑坑洼洼的，形状不规则，比核桃大不了多少。
围观的人伸长脖子看了半天，脸上的兴奋劲一点点消退了。
这帮人一辈子在海边打鱼赶海，见过贝壳见过鱼虾见过珊瑚，就是没见过金子。
别狗头金了，连金首饰都没几个人戴过。
“就这？这么一块？”
“这颜色也不像金子啊，我看倒像铜的。”
“海边的石头缝里哪来的金子，铜矿石倒是常见。”
有个瘦高个蹲下来看了两眼，站起来摇了摇头。
“嗨，我还以为多大一块呢，就这么个东西，还不如去捡鲍鱼实在。”
周海峰急了，冲过来指着陈大海手上那块东西，“你们看看那颜色，那是铜吗？铜有这个亮度吗？”
旁边有人嘀咕了一句，“你连铜和金都分不清，你有什么资格？”
“就是，上回码头上有人捡了块黄铁矿石，也是金灿灿的，拿去城里一验，屁都不值。”
周海峰的脸涨红了，还想什么，但没人听他的了。
十几个人已经散开了，弯着腰在礁石缝里翻找起鲍鱼，谁有闲心跟一块铜疙瘩较劲？
万一翻着一个鲍鱼，那就是几百块钱。
陈大海趁这工夫把狗头金攥回手里，迅速塞回口袋，冲陈卫东使了个眼色。